他一直就是有勢力有手段的人,他只是選擇做了普通人。
“你知道我跟嚴桓的關系?”阿檀不可思議地看著祁牧。她跟嚴桓的關系,祁牧從來都沒有問她,他為什么要出手毀掉嚴桓的婚事?阿檀腦海里閃過一個冰冷的念頭,渾身戰栗。
祁牧知道她聰慧過人,她只是從來不以最大的惡意來猜測人,給她一根線頭,她就能解開所有雜亂的線團。
祁牧看了一眼霍衍,低低地說道:“我跟阿檀有話要說,你幫我看下屋子,有事情緊急通知我。”
“行,你們可快點啊!”霍衍擺了擺手。
祁牧帶著阿檀進了屋,關了門,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伸手有些心疼地抱住她,緊緊地抱住她,沙啞地說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坦白,你該知道我在軍區服役多年,且軍銜不低,想查證一些事情輕而易舉。你從未隱瞞你的過去,所以我早就知道你跟嚴桓有過婚約,也知道你為什么沒有回濱海,阿檀,你可以隱忍,我卻不能忍。我總要查出是誰想要害你,又為什么要害你,否則寢食難安。”
他這幾個月來幾乎一直將她放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生怕自己的疏忽,生怕她的行蹤被人知曉,為此甚至找吳越弄了一批軍用的設備,還利用關系過了明路。
阿檀渾身輕顫,聽著他繼續說道:“我也是到了帝都才偶然得知嚴桓跟謝家小姐今天訂婚的事情,所以事先沒有告訴你,怕你神情有異,引起對方的警覺,今日我去見了謝中將的夫人,將你被囚禁的事情說了一遍,謝家因此設局悔婚。你不用擔心,你被囚禁的事情,謝家人不會說,嚴桓也不會說,這件事情只會腐爛在知情人的肚子里。”
阿檀感覺祁牧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確實不懂。她推開他,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睛干澀的厲害,看著祁牧的眼睛,干澀地問道:“我的事情,還有我爸爸的事情,都是嚴家干的?”
“嗯。”祁牧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除了他,沒有人有動機將你囚禁起來,既不害你性命,又限制你的自由。”
這樣顯而易見的原因,她竟然一直沒有想到,阿檀低低地笑出聲來,若是她的姑姑和大伯家想害她,只會弄死她,只有她的未婚夫,想另娶想攀龍附鳳,又想金屋藏嬌,這才布下了這樣的一個局,一個害的她家破人亡,險些命喪黃泉的局。
阿檀低低地哭起來,是她眼瞎,不僅險些害死自己,還害死了父親。
祁牧見她臉色白的嚇人,哭的嘶啞破碎,心臟猶如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無法呼吸,男人臉色沉郁地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一字一頓地說道:“阿檀,嚴家會有報應的,我答應你,絕不放過任何傷害你的人。”
阿檀淚水洶涌而出,將小臉埋在她的胸口,將這一年多來的恐懼害怕和悔恨絕望都盡數哭了出來。
霍衍等在外面,見兩人關了門一開始沒有動靜,后面就聽到了阿檀的哭聲,雖然是壓抑的破碎的,但是簡直是聞者傷心,霍衍有些不安地在門外踱著步子,祁牧打媳婦了?還是罵人了?
霍衍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想去敲門又不敢,說來也怪,祁牧從來沒揍過他,但是從來不發脾氣的人一旦發脾氣,還是很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