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祁牧洗澡的這功夫,阿檀將烏雞用水浸泡了,旁的就完全不知道該做什么了,她二十多年的生涯里,十指不沾陽春水,做飯是一點都不會的。
因干活多,出汗也多,祁牧一天有時候要洗幾次澡,回來沖涼了以后,就出來做飯,見阿檀將烏雞泡了以后便無從下手地待在廚房,一臉懊惱的小模樣,頓時唇角微微上揚。
他這樣的粗漢子,干活干習慣了,自是不打算教她廚藝,她只要一直做他的小仙女就好。
祁牧手腳利索地將烏雞切成塊,將烏雞、益母草、香附加上幾根香蔥一起燉了起來,然后開始做草頭酸湯魚片。
阿檀在一邊看著他將處理好的黑魚洗凈,切成幾段,然后魚骨分離,廚師刀一番動作,就見盤子里多了兩盤盤薄如蟬翼的魚片,大小厚度都幾乎一模一樣,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站遠些,別濺到了油。”男人說著,便將鍋燒熱,下了姜片和魚骨,將魚骨煎得金黃,再撈起,下油下配料炒酸菜魚的料。
等酸菜魚的料炒干了水分,這才烹花雕酒,下了魚骨燉了十分鐘。
原本要放泡椒,因阿檀這幾日吃不得辣,男人就只切了一點泡椒提味,煮了十分鐘,將酸菜和魚骨都撈出來過濾,只剩下金黃色的酸湯繼續煮了五分鐘,然后才下魚片。
阿檀見他這道菜這般復雜,酸菜和魚骨居然都不是正菜,撈起來不吃的,頓時感覺當廚師也是不容易的。
等魚片下鍋,祁牧便將之前洗好的野菜一般模樣的草頭下鍋,煮了幾分鐘,于是一鍋酸鮮的草頭酸湯魚片就出鍋了。
阿檀聞著味道就有些醉,她素來是喜歡吃酸的、辣的味道,看著一邊盤子里的老酸菜就不住地吞著口水,見這一大鍋酸湯魚片,連忙幫忙去拿碗碟裝米飯。
祁牧又去切了兩個早上特意留下來的豬蹄,將豬蹄切開,一起裝盤,兩個菜就成了,至于燉著的烏雞益母湯,這是專門給阿檀燉著,補血止痛經的。
男人的飯量很大,一頓能吃三碗米飯,菜倒是吃的不多,每次都是等阿檀吃飽了,他將剩下的飯菜全都掃尾吃光,所以晚飯做了兩個菜,便沒繼續做。
見阿檀幫忙盛米飯,突然覺得似乎有了家的感覺。
阿檀喝了一口酸湯,頓時覺得舌頭都要被鮮掉了,又鮮又酸,還帶著清香,味道著實給力。
“好吃,這個魚片好吃。”阿檀胃口大開,吃著又滑又嫩的魚片,看著祁牧的目光猶如盯著一座金礦,笑瞇瞇地問道,“這個野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