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騎兵摘下了自己的頭盔,朝地上重重一摔。
有了這兩名表態者,余下的騎兵中超過千員紛紛照做,一副義憤填膺模樣。
見狀,那員副將揚聲喝道:“做什么呢?造反不成,摔頭盔做啥?全部撿起來!”
霎時間,近千道目光集中過來,其中不少已經暗帶怒意。
身軀微微一顫,副將急忙解釋道:“各位兄弟,你們誤解了我的意思。要去救援,大家一起去。大不了回去后,罪責大家一起扛。雖然我的家不在安京城,但是我不希望今后我家所在城鎮遭受戰火波及時,只能干坐等死。就當是積德了,大家要去一起去!”
罷,他翻身上馬,揮手一指。
“全軍,馳援安京城!”
“沖啊!”
一時間,氣勢如虹,也不等此刻為首的副將率先沖鋒,眾多騎兵迫不及待策馬奔騰,眼中一片熱切與焦急。
當年莊嚴的宣誓,立下誓言保家衛國的熱血沸騰,回來了。
沒有急著跟上,那名副將看著前方的寧越,拱手行了一禮,道:“多謝閣下一番勸阻,叫我等重新想起了身為軍人該有的職責。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可否留下名號?”
“我過了,不過一個尚有良知的過客罷了。茵,你帶著他們去東門進去,實施救援,可別叫守軍誤傷了。”
一笑的同時,寧越拋出了一枚令牌,而后轉身躍出。
還有另一支馳騁向安京城的部隊,需要處理。只是面對那一支,可不會再是這般懷柔手段了。
接過令牌,暮茵茵亦是一笑,嘀咕道:“煽動人心,發號施令,這家伙倒是越來越熟練了。也對,以他目前的身份,這些必須掌握。”
聞言,那副將再一次試探性問道:“閣下,他究竟是?”
“其實,你們之前那位身亡的主將,提到過他的身份。不過一個妄言稱帝的黃毛子,罷了。”
霎時間,副將雙瞳一陣劇烈收縮,震驚地差一點從馬上摔落。
“什么,他就是……陛下?”
……
安京城,西門。
大開的門戶叫匆匆到來的一彪人馬甚是興奮,望著那城中火光與黑煙,嘶吼著挺矛沖入。在他們眼中,這就是唾手可得的戰功。
錚——
一聲凌厲劍嘯,憑空激蕩,冰冷寒意擴散的一瞬,最先沖入城門的上百騎應聲倒地,無論是騎兵自身還是座下戰駒,皆是裂成兩截。污血與外溢內臟,猩紅污濁盡染一片大地。
正前方,寧越持劍而立,面對這一批騎兵,他采取的是截然相反的強硬手段。按照暮茵茵之前路上與他所,若想在這劫后仁德之名與威名并得,穩住民心的同時震懾敵軍,那就必須有這樣一出。
乒!
劍意再激蕩,一線裂痕驟然撕出大地污濁之上,在城門前清洗刻下一道不容逾越的楚河漢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