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過這一點的蘇婉娘,頗為感興趣的聽著。
那頭,孫銘澤淡笑著擺擺手,一臉謙虛道:“福管事說笑了,若是在下進得前三,倒也是好名次。不過區區第五名,說出來倒是讓人見笑了。”
福伯臉上沒有特別的恭維,話語里也聽不到討好,客套道:“先生如此才華,當得上師傅!”
這話一出,蘇婉娘也期待的看著孫銘澤,許君昊乖乖的坐著,并不知道這是要干什么。他只是知道娘親說過要拜師,卻不知道到底需要做些什么。
孫銘澤看看需要拜師的孩子,再看到蘇婉娘眼里的希望后,不覺心頭嘆息。
想了想,到底是開口道:“想要拜師也不是不可,不過,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卻是無法教導出一位曠世奇才出來。若是夫人由此打算,還是趁早了罷了!”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教孩子或者拜他為師都行,只是他卻不能保證一定能夠讓孩子變成狀元之才。
蘇婉娘聽出意思,淡然的開口答應道:“孫先生所想正是小婦人所想,小婦人只盼孩子能從學習中懂的做人處事的道理,而非是為了那功名利祿!”
她本就沒有想過讓許君昊考上狀元什么的,她的孩子,只要開心就好!
孫銘澤到底第一次見有父母會如此開明,不覺詫異的看了蘇婉娘一眼,點點頭。
這樣的心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福伯也沒有想到蘇婉娘居然沒有讓孩子考學的打算,甚至她所求的只是想讓孩子讀書,僅此而已。
大家看蘇婉娘的表情都有些吃驚,隨后都有些佩服。
孫銘澤本就對收徒無所謂,溪山書院收徒的先生不少,許多先生都有收徒,甚至有的受了不少。到了他這里,他拒絕的多了,也就再無人上門。
從前他是覺得那些人所求太多,所以才會拒絕。
如今,面前的周圍,讓他頗為意外,甚至心里也第一次有了收徒的打算。
“許夫人能如此作想,倒是難得!”孫銘澤說著,突然轉頭對著許君昊招招手道:“許公子,請到跟前來!”那樣子,似乎是有什么話要對許君昊說的了。
許君昊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轉頭看看娘親,小手放在一起,明顯是有些緊張了。
蘇婉娘對著許君昊點點頭,嘴唇動了動,到底是沒有說什么。
但是許君昊卻讀出娘親那唇瓣的意思:加油!
許君昊滑下椅子,一步步的走到孫銘澤的面前,然后學著大人的樣子拱手行禮道:“先生!”那乖巧的模樣,才三歲的孩子,做出的動作頗像那么回事。
孫銘澤看了,不覺暗自點頭。
“許公子可讀過書?學過什么?”
他問的至少最基本的問題,許君昊眨眨眼睛這次看著孫銘澤回答道:“回稟先生,童子并未讀過其他的書籍,曾經隨著父親和祖父學過三字經!”
那一字一句認真的模樣,讓蘇婉娘倍感欣慰。此時此刻,她頗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覺。
孫銘澤沒有想到許君昊小小年紀居然已經學過東西了,這孩子看著才幾歲吧?
甚至看他們穿著不同,應該不是富貴人家才是。
但凡是在溪山書院讀書的,極少有那日子過不去的。當然也有那些砸鍋賣鐵讓孩子讀書的,只是極少。畢竟村里或者鎮上也都有私塾,比溪山書院便宜許多,甚至無需考試就能進入。
所以,能夠來溪山書院的孩子,多是生活富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