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戰止現在的模樣，冷峻得有些嚇人，讓唐棠有種想退的沖動。
深吸口氣，她走上前去，伸出的手在空中猶豫兩秒，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衣服上料峭的寒意沁來，她本能地瑟了下，但沒有收回手。
赫連戰止垂眸盯著手機屏幕，陷在自己的思緒里，對外界的一切絲毫沒有反應。
他專注的模樣，讓唐棠忍不住好奇，手機上到底有什么東西，讓他失神至此。
低眸掃了一眼，發現是一張照片，一個男人的背影，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唯一稱得上奇怪的，就是照片中男人打扮得很奇怪，氣質也很猥瑣。
照片里的男人非常陌生，唐棠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她搭著赫連戰止的肩膀，緩緩地彎下腰，和他保持平視，“赫連戰止，你怎么樣？沒事吧？”
輕柔的聲音，像是一道雷劈下，驚醒了失神的男人。
赫連戰止抬頭，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的唐棠，先是一滯，然后迅速地將手機鎖屏，塞進了口袋。
唐棠沒錯過這個動作，以為那個人與赫連盛遠有關，他不想讓自己知道太多赫連家的丑事，沒有多想。
“你不是睡了么？”赫連戰止開口，聲音粗嘎沙啞，像是高燒過后的病人一般。
是看錯了嗎？
她怎么感覺，赫連戰止在看自己的時候，漆黑的眸底一閃而逝的愧疚？
應該是光線不夠看錯了吧。
赫連戰止又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怎么可能對她產生愧疚。
在心底笑自己的多疑，唐棠又將聲音放柔了些，“剛做了夢，醒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身上的傷怎么不處理，還跑到陽臺來吹風？是不是……”
唐棠停頓，看了赫連戰止俊逸卻透出冷硬的臉龐一眼，才繼續往下說，“去警局的時候出事了？赫連盛遠又去鬧了？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沒有…………今天的事……會被當成意外……”赫連戰止搖頭，簡要地說明了下處理的過程。
轉頭，目光落向她搭在肩膀上的小手，白皙纖細，皮膚吹彈可破，雖然有點涼，卻是身上唯一提供暖源的。
這是兩人認識以來，唐棠為數不多的主動接近。
她難得主動靠近自己，還用溫柔的聲音跟自己說話，溫柔得讓他想把她牢牢地鎖在懷里，永遠不放開。
事實上，赫連戰止也伸手了。
然而，想到三年前的車禍，想到唐志明見到照片時的驚愕表情，僵了下，手緩緩地垂落。
唐棠將他的舉動全看在眼里，心頭難免訝異，她以為就赫連戰止的脾氣，會直接撲過來的，沒想到他居然收了手。
可能是今天晚上的事太多，他有點情緒不對吧。
唐棠沒有多想，“外頭太冷了，再坐下去會生病，回臥室，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原以為赫連戰止會抗拒，沒想到他一句話也沒多說，直接站了起來，很聽話地跟著自己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