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外套已經不在身上了，但脫了外套后，不但沒有讓情況好一些，反而露出了染了更多血的內里，觸目驚心的暗紅看得進來的兩人都有些發怵。
背對著，她看不清赫連戰止此刻的表情，又在做什么，隱約瞥見好像有光透出來。
不但喝酒，還跑到陽臺吹風，他真是不要命了嗎？
唐棠沉下臉，藥箱重重地往桌上一頓，朝陽臺走過去。
忽然胳膊被拉住。
她回頭，看到一臉擔心的傭人，“唐小姐，要不我還是打電話讓項醫生過來吧，大少爺的脾氣……我怕他沖動……”
“沒事，你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就好。”唐棠猜傭人是被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切嚇到了，才會攔著自己。
她不知道赫連莊園的傭人有多少是知道赫連戰止有障礙性人格分裂癥的，不過項柏非話里話外，都在暗示這件事非常機密，唐棠猜想赫連莊園的傭人應該也沒幾個知道，于是想把傭人支走，免得赫連戰止一言不合發病，消息泄露出去。
唐棠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悲觀，但事關重大，不得不防。
“唐小姐，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傭人拿眼角余光瞥了赫連戰止一眼，不安地問。
“沒問題，你下去休息吧，告訴其他人一聲，今天都別過來了，讓赫連戰止一個人好好靜一靜。”這是唐棠找的借口，赫連戰止受傷了還喝酒，又一個人跑陽臺吹風，她猜測肯定是赫連盛遠又在警局給他難堪了，怕他情緒失控，所以才支開所有人。
傭人看看赫連戰止，再看看唐棠，猶豫了幾秒，轉身離開。
關上門前，傭人不放心地停下，“唐小姐，真的不用叫項醫生過來嗎？”
唐棠搖頭。
“好吧……那唐小姐，你自己小心點……”傭人絮絮叨叨，像個老媽子一樣交待。
她關心人的模樣讓唐棠心頭發暖，笑了笑，“放心吧，赫連戰止不打女人的。”
“孟竹影是女人咩。”傭人低聲反駁。
“對赫連戰止來說，孟竹影不算女人，只能算個賤人吧……”
“……”傭人：“那我先下去休息了，大少爺要是……唐小姐記得躲，別硬碰硬。”
唐棠怎么會不知道傭人沒出口的話是什么，笑了笑，“真的沒事，如果有事，我會馬上打電話的，下去吧。”
先前在車里，赫連戰止情緒失控到那個地步，都沒真的對她做什么，唐棠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
傭人看看赫連戰止，看看唐棠，再三猶豫之后，才輕輕地關上門。
唐棠站著目送，直到腳步聲遠去，才轉身走向陽臺。
藤椅上的男人垂眸盯著手機，并沒有發現她的靠近，就像沒有發現她和傭人不請自入一般。
不同與室內，走廊的光線有點弱，加上逆光，唐棠看不清赫連戰止臉上全部的表情，只能看到被手機屏幕的光照到的方寸，黑眸幽深如墨，鼻梁高挺凌厲，緊抿的薄唇透著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