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同志,同班戰友,服從命令。
悍馬車調了頭,眾人都在掉頭的那一剎那,在心里,默默的給姜淳一敬了一個禮。
他們都是醫療兵,知道姜淳一的傷拖不得,那是槍傷,又如此嚴重的失血,就算是馬上送到軍區的特殊醫院讓特殊人才進行搶救,成功康復的幾率也不高。
這要是再返回,把運輸治療的名額讓給其他人,萬一路上再遇到點兒顛簸……
姜淳一閉上了眼睛,就跟沒了呼吸一樣。
“嗚嗚嗚……”
一個履歷比較新,也比較感性的年輕醫療兵看著“不治身亡”的姜淳一,偷偷的抹起了眼淚。
其他醫療兵也都默默的把頭移向了別的地方,沒有去動姜淳一,也沒有再去管他。
在他們心中,姜淳一,已經上升到了跟戰爭時期那些奮不顧身,為了成全他人,為了大業,不顧自己生命的同胞一樣的高度了。
姜淳一當然是沒死,他也沒有聽到醫療兵們的抽泣,他的聽力開始因為流血過多出現耳鳴,力氣,也小的可憐。
他很累,很累。
他擔心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所以閉上眼,不亂動,減少血液流失,降低體力消耗,讓自身的自愈系統能夠正常工作。
呼吸弱,就像是沒有呼吸,是因為的確傷到了肺,呼吸的起伏會很痛,很難受,所以他把呼吸降得很低,低到讓這些醫療兵以為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至于心跳,他也通過腦中那本醫書傳承中的記載,用一種特殊的自我屏息調理之法,讓心跳降低。
降低心跳,可以減小血液循環的速度。
他目前,血液循環的越快,流失的也就會越多。所以適當讓血液循環降低,是保持他身體力僅存不多血液的必要手段。
“吱——”
快速行駛的車忽然一陣急剎,停下了。
“怎么了?”
幾個醫療兵都以為是出現了突發狀況,在第一時間戴好反恐面罩,把槍上膛,做好隨時戰斗的準備。
“前面的路,塌了,車開不過去。”
前面開車的同志跟他們指了指前面,同時自己解下安全帶,開始穿戴起作戰工具。“剩下的路,我們只能,走過去。”
“好,下車。”
幾個醫療兵對視一眼,低頭看了一眼躺在簡易擔架床上,姜淳一的“尸體”,一齊向他敬了一個禮。
禮畢,全體下車。
“這……”
當他們下車后,眼睛能夠看到的一切,讓他們驚呆了。
大霧彌漫,不,是灰塵密布,道路塌陷,房屋倒塌,原本繁華的一條叱咤楓香,是著名購物景點的步行街,赫然,跟那些商城,附近的小區建筑,夷為平地。
比地震來的快,比地震來的更慘烈。
地震中,人都是陷入裂縫,被倒塌的建筑給壓住的。而這,零零散散的,是碎肉。
那肉,不是食用肉。
是人身體的一部分,是在爆炸中,被炸彈的彈片給撕碎人的身體一部分。
“嘔—”
他們是特種兵,是醫療兵,有見過傷殘的軍人,也有幫傷殘的軍人治療過,在醫校上課時,也解剖過青蛙等等。
曾經,他們也以為自己見到這種場面會比沒有學過醫的其他同志要好一些,但只有真正見到時,他們才深刻的體會到:那一塊肉,還有沾在那塊肉上的綠皮,其主人,很有可能是屬于他,他們戰友,他們帶隊隊長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