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淳一笑了笑,沒有再深問。能夠通過一盤還沒下完的棋判斷出自己是軍人,是特種兵。這老兵油子的眼神肯定是他還要毒辣的,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
“如果讓你分辨,你會怎么分辨一個人是殺手,還是特種兵呢?”
讓姜淳一沒想到的是,他不深問,這老兵油子反倒是問起了他來。
這要怎么回答呢?其實在真正遇到高手時,他們的偽裝,足以避過任何以往對殺手特征的統計分析,他們能夠精確地偽裝成他們想讓你覺得是的那一種人,知道在動手殺人的那一刻,都不一定能察覺出來。
要不然發達國家的總統在那么多國家級保鏢的保護下,依舊還能被刺殺成功?
面對這一類高手,姜淳一覺得,主要的,還是看經驗與感覺,真正的戰爭,直覺,也是第六感還是很重要。
這個直覺,第六感,曾不止一次救過他與他小隊的命。
第六感,其實并不是空穴來風的一種感覺,應該是平時的經驗,習慣積累,久而久之產生的一種自己都不清楚在遇到危險時的潛意識反應。
女人,往往會把這第六感放在抓男朋友,或者老公出軌。其實并不是她們的第六感很準,實則是她們平時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男朋友的種種異常,只是在心里不愿相信,不愿相信,但在潛意識里,她們已經信了,所以在東窗事發前夕,她們往往會有很強的第六感。接著再把這個鍋甩在第六感。
把鍋甩在突然出現的直覺,那么一瞬,總承認自己早知道,其實是在自欺欺人要讓自己心里好受的多,也讓自己在別人面前要有面子。
但如果非要讓姜淳一用一句話總結出來的話,他的總結是,“主要看氣質。”
“什么?”
或許是話語有點年輕,老人沒怎么反應過來。
“主要看氣質。”
姜淳一又重復了一遍,“氣質這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養成的,像真正的貴族,跟土豪,即使現在擁有的財富可能相差不多,但氣質還是會相差挺多。在華夏,盡管不想承認,但要說真正的貴族,還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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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是在故意讓著我么?怎么只守不攻?我這個人可不太喜歡阿諛奉承刻意討好我的人。”
老人從棋盤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姜淳一,提出了疑惑。是高手是菜鳥,對局幾步便能通過他的走棋方式看出。
這姜淳一對他的每一步都能見招拆招,讓他的下一步舉步維艱,然而有好幾次他有破綻可以進攻時,卻偏偏沒有進攻,只是一味的在被動放守。
“沒有,老師,其實我,只學過怎么放守,沒學過進攻。”
象棋這門技藝,姜淳一還是得多虧王老頭教他背的那一套面對各種攻勢的放守準則,因為兩人每次見面的時間并不長,加之后面他又大部分時間待在國外,所以他在學會了放守準則后,沒有機會再學攻擊要領。
“你,當過兵?”
老人眼神毒辣的問道。
“何以見得?”
姜淳一略微皺了下眉,他自認為自己在學校頹廢了這么些日子,已經不可能有人在從他的生活軌跡,動作看出端倪。
“現在的年輕人,除非是當過兵,否則沒有人能時刻保持著坐立時背部挺直。”
老人一語道破了其的緣由。有些特性是可以改變的,但有些習慣,一旦養成,其實是自己也不易發覺的。
姜淳一注意到了這點,無奈,只能謙虛的說道,“沒呀,那些學表演的藝術生,演員也應該會為了形象,被要求時刻背部挺直吧。”
“但他們很多只能做到在熒幕前的,做不到時時刻刻的,除非是某樣東西已經走進了心里,根深蒂固。”
老人用他那一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姜淳一,似乎在告訴他,他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老師,你以前也當過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