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彈窗
“小子,你是在故意讓著我么?怎么只守不攻?我這個人可不太喜歡阿諛奉承刻意討好我的人。”
老人從棋盤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姜淳一,提出了疑惑。是高手是菜鳥,對局幾步便能通過他的走棋方式看出。
這姜淳一對他的每一步都能見招拆招,讓他的下一步舉步維艱,然而有好幾次他有破綻可以進攻時,卻偏偏沒有進攻,只是一味的在被動放守。
“沒有,老師,其實我,只學過怎么放守,沒學過進攻。”
象棋這門技藝,姜淳一還是得多虧王老頭教他背的那一套面對各種攻勢的放守準則,因為兩人每次見面的時間并不長,加之后面他又大部分時間待在國外,所以他在學會了放守準則后,沒有機會再學攻擊要領。
“你,當過兵?”
老人眼神毒辣的問道。
“何以見得?”
姜淳一略微皺了下眉,他自認為自己在學校頹廢了這么些日子,已經不可能有人在從他的生活軌跡,動作看出端倪。
“現在的年輕人,除非是當過兵,否則沒有人能時刻保持著坐立時背部挺直。”
老人一語道破了其的緣由。有些特性是可以改變的,但有些習慣,一旦養成,其實是自己也不易發覺的。
姜淳一注意到了這點,無奈,只能謙虛的說道,“沒呀,那些學表演的藝術生,演員也應該會為了形象,被要求時刻背部挺直吧。”
“但他們很多只能做到在熒幕前的,做不到時時刻刻的,除非是某樣東西已經走進了心里,根深蒂固。”
老人用他那一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姜淳一,似乎在告訴他,他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老師,你以前也當過兵吧。”
瞧著背部也挺挺直的老人,其實姜淳一一進門,看出來了一些端倪,只是沒好開口說穿罷了。
“倒很會活學活用啊。”
老人點了點頭,并還自我介紹了一點他以前當兵的事跡,“以前在打仗的時候,過前線,后面因為受傷,轉到了兵團,當團長,所以,真正過戰場的士兵,跟只窩在軍營里操練過的士兵,亦或者只會唱唱歌表演的士兵,我一眼能分辨出來。”
“原來是老前輩,有禮了。”
姜淳一怎么感覺老人的這句話里好像含有別的意思。
果不出所料,老人接下來的幾個字,直接戳穿了姜淳一的身份,“我說的對吧,年輕特種兵?”
這幾個字,直接讓姜淳一不由警惕的捏起了拳頭,這還是他第一次身份這么容易的被人看穿。這在國外,在那些大毒梟老雇傭兵面前,他都還沒這么快被識破過,難道是真的離開軍隊太久,需要再回爐進行重新鍛造一下了?
“別緊張,我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因為剛才你下棋時,觀察到了你手的繭子,那個繭子是長期手握狙擊槍才會有的。”
老人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盯著姜淳一那雙緊握的雙手,“而在這個表面和平的年代,一般士兵,是沒有機會那么長時間接觸狙擊槍,長出那種手握狙擊槍,躲在草地里,幾天幾夜槍不離手才會有的繭子。”
“那你怎么不猜我是殺手呢?”
姜淳一沒想到自己這門一趟,居然遇了一個老兵油子,在這一來二去,他完全忘了自己來這里的最初目的。
也正是因為忘了,所以他逃過了會因為心虛被眼神犀利毒辣的老兵給看出“心里有事”的一劫。
“因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清澈的,在聽聞我曾也是軍人時,你眼睛里自然流露出來的那種尊敬,是不能欺騙不了我的。”
老人很欣慰,很欣慰一個后生能在被自己這般氣場的壓迫下,還能如此自如的跟自己交流,后生可畏。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