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為什么不顧自己安危,都要救安溪?”傅修然看著青雅略為蒼白的側臉,問出了心中所想。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她是你心上人不是么。換做是你,你也不想讓她受傷吧。”微風拂過,又將青雅的發絲吹亂。她這時又伸出手,將發絲別到腦后。
“但是,安溪她是你的情敵。換做是我,我可能不會犧牲自己的安危去救自己的情敵。”傅修然的目光停駐在青雅的發絲上。
她的發絲很黑很柔,在陽光的映照下,泛出絲絲幽藍的光。
“其實,我是這樣想的。”青雅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既悲傷又惆悵,“縱淵大哥說過了,他的心里只有安溪一人。我想無論我們怎么制造誤會,他們都是不會離開彼此的了。我想,既然我選擇了愛他,那么當然是希望他快樂的。安溪如果受傷了,他就不快樂了,不是么?道理就是那么簡單,我只是希望我愛的人快樂而已。”
傅修然這時點了點頭,一時間沒有再說話。
青雅比他小幾歲,內心的格局卻比他大很多。他之前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并沒有想到沈安溪的感受。他這種,是愛一個人的正確方式么?也許,他只是借著愛的名義,滿足著自己的私欲而已。
想到這里,傅修然不禁對青雅起了敬佩之意。
他們坐的長凳前,是一個湖泊。湖泊的周圍種著白楊,白楊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之上,有種別樣的美感。
傅修然看了湖面一陣,才開口說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樣?我們的計劃,還要實施下去么?”
青雅的眼眸里此時沒有焦點:“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應不應該。以前,我做過很多傷害安溪的事情。現在我想起來,幸好她和她的孩子沒事,否則我日后想起來,必定會鄙夷譴責自己。”
“你年紀還小,不需要太苛責自己。道理現在懂了就好。”傅修然說到這里,又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以后你不會再去傷害安溪的了。”
青雅的表情此時變得迷茫起來:“你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做出一些什么來。”
傅修然見她好像越說越傷感,便起了惻隱之心,他伸出手去,撫了撫她的后背:“我們不說這么掃興的事情了。你還有多久才考雅思?不如我們去附近的一些地方游玩,等你心情好了,我們再做決定。”
“去哪里玩呢?”青雅有點興趣缺缺,“我沒什么心情去玩啦。況且,我肩膀又受了傷,到處奔波,不大好吧。”
“嗯,那我們就去一些近的地方,不用坐太久的車。”不知為何,傅修然很希望眼前的青雅心情早一些好起來。
可能是因為,看到她這樣愛而不得卻又那么卑微,令他響起了自己在沈安溪面前的處境吧。也許物傷其類,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那好,你說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青雅見傅修然這么興致勃勃地想要跟自己去游玩,也就不好意思再拒絕。
也許,當游玩過來之后,能忘記這段單相思吧。但愿吧,她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那好,那就這么決定了。醫生說你的傷過兩天就會好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開車過來接你去玩,好么?”傅修然見她答應了,便淺笑著說道。
青雅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傅修然和青雅離開公園,走到馬路邊時,攔截了一輛計程車,然后將青雅送回了家。
到了家后,青雅的父母親問她是怎么樣將自己弄傷了的,青雅只回答說自己是不小心摔跤摔到的,她不想讓父母親知道自己是被花盆砸到的,不然到時候他們又得煩人地追問一陣子。
又過了幾天。
青雅這幾天都待在家里看雅思的書本和資料。因為她買的是遠程的課程,所以在家里上課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外出去上課。
就這么待在家里,青雅正覺得有些悶的時候,這天傅修然就開車到了她的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