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然就這樣在日光里讀完了整本島田莊司的書。讀完后,他挑了挑眉,對青雅說道:“怎么樣,好聽么?”
“還好了。很精彩。”青雅這時邊說著,邊想從床上掙扎著爬起。
傅修然將手機放到床邊,扶著青雅起了床:“覺得好些了么?”
“嗯,好很多了。謝謝你講故事給我聽。”青雅仰起臉,對著傅修然笑道。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傅修然回答她道。
“我們走吧,醫院里的空氣一股味道,待久了都不舒服。”青雅這樣說著,從床上下來,穿好了鞋子。
“那行,你等我一下,我先把這病床退了。”說完,傅修然就轉身出了病房。
辦好一切手續,又領了藥,傅修然就陪著青雅出了醫院。
出了醫院后,兩人并肩沉默地走了一陣。青雅正想說一些什么,卻看見傅修然側頭過來問道:“要不,我叫計程車送你回家吧?”
青雅低頭想了想,回答他道:“我暫時還不想回家。前面我記得是個公園,要不我們去那里先聊下天?”
傅修然最近其實也是游手好閑,沒什么好做,青雅既然這樣說了,他就點頭同意了。
兩人來到公園的長凳處坐下。下午的微風拂過,青雅的頭發被吹亂了一些。她伸出手去,理了理發絲,之后便開口說道:“你說,縱淵大哥都給我留下了最后通牒,我應該怎么辦?我是不是應該放棄這段單相思的,無望的感情了?”
傅修然凝視了青雅一陣才開口說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么?”
“你問吧。”青雅的目光落在了遠處。
“你剛才,為什么不顧自己安危,都要救安溪?”傅修然看著青雅略為蒼白的側臉,問出了心中所想。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她是你心上人不是么。換做是你,你也不想讓她受傷吧。”微風拂過,又將青雅的發絲吹亂。她這時又伸出手,將發絲別到腦后。
“但是,安溪她是你的情敵。換做是我,我可能不會犧牲自己的安危去救自己的情敵。”傅修然的目光停駐在青雅的發絲上。
她的發絲很黑很柔,在陽光的映照下,泛出絲絲幽藍的光。
“其實,我是這樣想的。”青雅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既悲傷又惆悵,“縱淵大哥說過了,他的心里只有安溪一人。我想無論我們怎么制造誤會,他們都是不會離開彼此的了。我想,既然我選擇了愛他,那么當然是希望他快樂的。安溪如果受傷了,他就不快樂了,不是么?道理就是那么簡單,我只是希望我愛的人快樂而已。”
傅修然這時點了點頭,一時間沒有再說話。
青雅比他小幾歲,內心的格局卻比他大很多。他之前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并沒有想到沈安溪的感受。他這種,是愛一個人的正確方式么?也許,他只是借著愛的名義,滿足著自己的私欲而已。
想到這里,傅修然不禁對青雅起了敬佩之意。
他們坐的長凳前,是一個湖泊。湖泊的周圍種著白楊,白楊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之上,有種別樣的美感。
傅修然看了湖面一陣,才開口說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樣?我們的計劃,還要實施下去么?”
青雅的眼眸里此時沒有焦點:“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應不應該。以前,我做過很多傷害安溪的事情。現在我想起來,幸好她和她的孩子沒事,否則我日后想起來,必定會鄙夷譴責自己。”
“你年紀還小,不需要太苛責自己。道理現在懂了就好。”傅修然說到這里,又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以后你不會再去傷害安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