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然抬頭看了沈縱淵一眼,沒說什么,又低下頭去繼續吃了起來。剛將一塊牛肉放進嘴里,卻聽到沈縱淵說道:“修然,你的傷好了么?”
“好得差不多了。”傅修然這時回答道。
沈縱淵凝視了傅修然一陣,他的目光令傅修然渾身都不舒服,正在傅修然想要另起一個話筒題緩和尷尬氣氛之時,卻聽到沈縱淵說道:“不過我看你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嘛。你是用的苦肉計,來接近安溪吧。”
傅修然聽了沈縱淵的話后,太陽穴上青筋有點冒起。他竭力按壓著內心的怒火,等情緒稍微平緩之后,才說道:“縱淵你這樣說太過分了吧?我怎么說也是客人,不想跟你這個男主人起沖突,但是希望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沈縱淵啪的一聲將筷子放到桌面上:“現在是誰不尊重誰?”沈縱淵還想再說下去的時候,卻看見沈安溪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縱淵,你不能吃了飯再說么?吃飯期間起爭執不好吧?”
沈安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嗔怪的意味。
“安溪,你的嘴角上有飯粒。”說著,沈縱淵伸出手去,在沈安溪的嘴角處拿下一粒米,然后就放進了自己的嘴里。
旁邊的青雅見狀,心里很不是滋味。這高調的秀恩愛,是故意做給她看的么?
“我希望你弄清楚,沈安溪是我的太太,你時不時千方百計地想辦法接近她,是怎么回事?”沈縱淵的嗓音此時在飯廳里響起。
“我們是朋友。你總不能限制你太太的交友自由吧?”傅修然這時動作優雅地將手中筷子放到了桌上,然后用中指推了推鼻梁處的眼鏡。
“我從未限制過她的交際自由。但是你試圖離間我們夫妻的感情,這是一個正常朋友應該做的事情嗎?”沈縱淵說到這里,越來越惱火。
“我離間你們夫妻的感情?是你沈先生太多疑了吧?你就那么不自信嗎?我和安溪之間的友誼,你也要猜疑嗎?你是不是很怕安溪有一日會離你而去?”傅修然平靜的嗓音和沈縱淵帶著怒意的嗓音形成強烈的對比。
“你自己做過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何必在我面前狡辯?”沈縱淵說到這里的時候,眼里像是要噴出火來。
“縱淵哥,有事好好說,沒必要那么動怒。”青雅看到這種情況,有些不知所措。飯菜她當然是再也吃不下了。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青雅你不要管。”沈縱淵淡淡地回答著青雅的話,目光在青雅身上一掠而過,之后又轉回到了傅修然的身上,然后他的嘴邊露出了略帶嘲諷的笑意:“你真的是手肘脫臼肋骨斷裂么?敢不敢和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沈縱淵對著此刻坐著的傅修然居高臨下地說道。
與青雅的手足無措相反,沈安溪此時在一旁是悠然自得地吃著飯菜。
“我不需要證明什么。”傅修然這時從椅子處站了起來,“一切不過是你的枉自猜測而已。安溪是一個獨立的有著自己思想的人,不是你的附屬品,也不是你的個人財產。”
沈縱淵正要對他說什么,卻聽到沈安溪說道:“修然,我覺得我有必要說一句話。”
“什么?你說吧。”傅修然這時轉頭對著沈安溪回答道。和沈安溪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轉變為柔和。
“你的行為其實已經對我造成了困擾。我知道,你對我并不僅僅是朋友之情。在我的心里,任何朋友都比不過縱淵,因為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孩子們的父親。”沈安溪說到這里,也站了起來,“你們不懂婚姻的意義吧?也對,你們都還是未婚人士。婚姻就是將兩個相愛的個體合二為一,任何人對婚姻里的這兩個人來說,都是外人。”
沈安溪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將臉孔對住了青雅,“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是極其不道德的。我和縱淵其實都忍了你們很久,迫于朋友情面,不想做得太難看,所以一直以禮相待。沒想到你們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
“希望你們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這頓飯,就當是我們對我們之間友誼的敬意。吃完這頓飯后,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吧。”沈縱淵想起青雅在自己襯衣處留下口紅印的事情,內心不禁又是一陣惱怒惡心。但是他想到青雅是個女孩子,也不好太過直接傷她的面子。所以沈縱淵就沒有將這事直接說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