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樅淵想了想,覺得周琳琳說的話里,有一句很有道理。他沒懷疑過她是真正的喜歡他。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怎么會費盡心機,去做這么多的事情呢?
當下沈樅淵嘆了口氣,便回轉身來,在周琳琳身邊坐下。坐下后,沈樅淵看著周琳琳說道:“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我以前本是朋友,只是你多次對安溪不利,我才會對你這么狠心。只要你答應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我們從此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
周琳琳這時又抽泣了起來。沈樅淵又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拿出了一條手帕,遞給她:“別哭了,擦一擦眼淚吧。你回國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么?”
周琳琳搖了搖頭:“我的樣貌已經改變了,我不想回家見他們。”說到這里,她拿過沈樅淵遞過來的手帕,然后又哭了起來。
沈樅淵微微皺了皺眉,看了周琳琳一陣,才說道:“把樣子弄回來,回去見見他們吧。”沈樅淵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會為了他,將自己整容成跟安溪差不多的樣子。可能是有時候人的執念真的很可怕吧。
周琳琳這時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她聽到沈樅淵對她說道:“你的手上,可有什么關于約翰史密斯的信息,任何信息都可以,任何信息都可能對我有幫助。”
周琳琳這時皺起眉,想了一陣,然后說道:“約翰史密斯真名叫查理布朗諾。我不知道他在英國是做什么的,但是,我有一次在他住所內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他講電話,好像是他做了某些違法的事情,警局的人要抓他。至于具體是什么違法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沈樅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沉思片刻,然后轉頭對周琳琳說道:“你繼續回去查理布朗諾那邊。讓他知道你還是在幫助他的。然后找出我想要的信息。”頓了頓,沈樅淵又說道,“這件事情完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想過什么樣的生活,我都不會再干涉。像我剛才說的,只要你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
周琳琳眼圈又紅了起來,隨即便微微點了點頭。
下午的微風拂過,眼前的湖泊蕩起漣漪。湖旁種了些楊柳,此時正隨著微風輕輕飄拂。沈樅淵看著遠處,心里不禁有些唏噓。想當年,自己跟周琳琳也算是朋友一場,她和沈安溪也是極好的朋友,怎么就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跟周琳琳聊完該說的東西后,沈樅淵便徑直回了家里。他到了客廳,衣服也不換,直接癱倒在沙發處,然后拿出手機,翻起了通訊錄。
沈樅淵在英國留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華人朋友。他的家中幾代都是高級警官,他畢業回國之后,也進了警局做事情,如今已是警局里極有權勢的一個人。剛才周琳琳說,查理布朗諾可能做了違法的事情,被警局記錄在案,如果是屬于中國警局管轄的范圍內,那么就好辦了。
沈樅淵翻通訊錄翻了一陣,終于翻出了那位警官世家出身的同學的手機號。沈樅淵有幾年沒給這個人聯系了,他也不確定,這個同學究竟換了手機號沒有。
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沈樅淵撥打了通訊錄里的那個手機號碼。過了一陣,那邊接通了,手機聽筒里傳來沈樅淵熟悉的男子嗓音:“你好,請問是哪位?”跟他記憶中的嗓音一模一樣,清冷中帶著疏離,卻又帶著點低沉沙啞。
沈樅淵這時對著手機話筒說道:“嘉震嗎?我是沈樅淵,還記得我嗎?我們好久沒聯系了。”沈樅淵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和嘉震這個人的關系還算不錯,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好兄弟。不過他們畢業之后便各奔東西,也沒時間在一起敘舊。
手機那端的男子立刻變得溫和起來,剛才的清冷嗓音這時帶了一些溫暖的意味:“是樅淵啊。好久不見了,聽說你近幾年,公司做得很大啊。真是聰明能干,年輕有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