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沈安溪開口,沈樅淵便說道:“安溪,你要離開這里?”
“是又怎么樣?”沈安溪揚起臉看著他。沈樅淵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站在她跟前,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沈安溪覺得她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你為什么要離開這里?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沈樅淵在這個時候情緒有些激動起來,他上前幾步,握緊沈安溪的雙肩:“我剛才還在跟一個重要的客戶吃飯,聽到阿樹說你要離開這里,擔心得我,火燒火燎就跑過來了。”
沈安溪奮力掙脫開他那握住自己肩膀的手:“你派人監視我這筆賬,我還沒有跟你算。”她很氣憤,沈樅淵這人先是對她用強,現在又派人監視她,當她是什么了?犯人嗎?
沈安溪聽到沈樅淵略帶焦急擔憂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我不讓阿樹他們看著你,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你前幾天才被別人綁架完,你忘了?”頓了頓,沈樅淵的長眉皺起,湊近沈安溪耳邊說道:“你要跟我斗氣,跟我冷戰,我沒有意見。我承認我那晚做得不對,但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他們那些人隱藏在暗處,我不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的,你明白嗎?”
沈安溪思索片刻,腦里浮現的是那天他跟自己爭吵的那些片段。當下沈安溪又是一口濁氣上涌,氣得眼冒金星:“可是我不想看見你,我不想跟你再有聯系了。在這個城市里到處都是你手下的人,我不想看見他們。”
沈樅淵聽到她這樣說,也是怒火攻心。這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明知道亂跑有危險,還這么固執。剛才差點談成一筆大生意,為了她,他拋下了一個對公司極為重要的客戶,而她還這么不領情?
當下沈樅淵也不想再跟她在這兒磨嘰,他臉色一沉,對著沈安溪說道:“我不想再跟你多費口舌,今天你不回去也得回去。所以,是你自己上車,還是我扛你上車?”
此時的沈樅淵渾身都散發著冷意,像是寒冬里那冒著冷氣的冰雪。沈安溪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不禁心里一凜,但是嘴上還是很強硬:“大庭廣眾的,你還敢扛我上車?沈先生,你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沈樅淵當下便將沈安溪攬腰抱起,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沈安溪被沈樅淵的手臂緊緊勒著,掙脫不開,只能一邊拼命捶打著他的后背,一邊大聲呼喊道:“你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
沈樅淵置若罔聞,仍是扛著她穩穩地向前走著。旁邊的行人對沈樅淵和沈安溪兩人紛紛側目。沈安溪叫喊得累了,知道她如果繼續這樣叫喊下去,也是無濟于事,所以當下對著一個經過的行人說道:“快救我,這人是人販子!他要把我賣了!”
那個行人停住了腳步,用警惕而狐疑的眼神看著沈樅淵。沈樅淵沒好氣地停了下來,對著那行人說道:“你看我的衣著打扮,像是人販子么?這個是我太太,她鬧別扭要離家出走,我現在要把她弄回家。”
那行人是個很年輕的男子,聽了沈樅淵的話后,有點遲疑地開了口:“你這樣對待你的太太?作為一位男子,這種做法,不大紳士吧?”
這時在沈樅淵肩膀上的沈安溪大聲地說道:“你不要聽他胡扯,他不是我丈夫,我不認識他!真的,你救救我,我不想被賣到大山窩里!”
沈樅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著那年輕的男子說道:“你可以盡管報警,我不介意。這邊機場的警員都是認識我的,同樣也認識我太太。你要是不放心,盡管報警好了。”說完,沈樅淵就又扛著沈安溪往目的地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