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跟著歐陽紅走了出去,來到周琳琳的跟前。
正在看衣服的周琳琳看到沈安溪出來了,便臉露喜色地向著她說道:“安溪,快來看看,這衣服好不好看?”周琳琳手里拿著的,是一件大紅色的英倫風的外套。
歐陽紅這時走上前去,然后伸手拿過了周琳琳手中的風衣:“這位小姐,聽說你一直在我們店試衣服,卻從來不買,是這樣的么?”
周琳琳聽了她的話后,先是一怔,然后說道:“服裝店還不讓人試衣服了?這說不過去吧?我就是不喜歡試的那些衣服,所以沒買。難道不喜歡的衣服也要買下來?沒有這個道理吧?”周琳琳一副惡人先告狀的模樣,極是咄咄逼人。
聽見周琳琳和歐陽紅兩人這劍撥弩張的對話,與周琳琳一起過來的,那長得白皙高挑的女孩子,這時走了過來。
“試衣服是可以的,可是,你每天都過來,把我們店的衣服都試了個遍,然后一件衣服都不買,這就說不過去了吧?另外,我是看在安溪的份上,才沒有跟你計較,你之前試衣服弄壞的那些衣服。”
沈安溪站在歐陽紅旁邊一言不發,表情有著些微的尷尬。
周琳琳聽了歐陽紅的話后,看了看她旁邊站著的那個女子,然后又轉過頭來看著歐陽紅:“你不要含血噴人!我哪有每天過來試衣服,加上這次才兩次而已。而且我哪有弄壞你們這里的衣服,我試完的時候,都是完好無缺的!要不,你們服務員早就要我賠償了!”
周琳琳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十足十是歐陽紅冤枉了她的憤怒表情。
歐陽紅這時看著周琳琳,極柔和地笑了笑:“你幾乎弄壞了每一件試過的衣服,只不過當時安溪攔了下來,不讓我們找你索賠而已。”頓了頓,她看向沈安溪:“安溪說她先生和你是朋友,亦即是她的朋友。她不想你為難,所以,她讓我們把你弄壞的衣服,算到她的工資里。”
周琳琳當然沒有試衣服的時候,將店里的衣服弄壞,歐陽紅這樣說,只是不想讓沈安溪難做而已。
周琳琳這時發出一聲嗤笑:“你們不就是想要錢么?先是說我天天在這里試衣服卻不買,然后又說我試衣服弄壞你們的衣服,不就是想要錢么?”停了停,周琳琳又冷笑一聲:“我一個月的零花錢可以買下你們這里一整家店的衣服!但你們這家店的衣服這么差,我就是不想買!”
歐陽紅聽到她這樣說,倒也是臉不改色:“周小姐,你不肯承認是么?我也不是要你賠償之前弄壞的衣服的錢,畢竟那些安溪說可以算進她的工資里。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老來我們店里試衣服,影響我們店的正常運作。”頓了頓,歐陽紅又正色道:“畢竟一家店的資源人力是有限的,不可能老伺候一個光試衣服不買的顧客。我們店每天都有店內錄像,”歐陽紅說到這里,指了指頭頂處的紅外線攝像頭,“你每天來我們店試衣服的景象,已經被拍下來了。而且,你的大哥周至城我也認識。你要是不相信,改天我請他過來,看看你在這店內試衣服的情景?”
周琳琳一時之間像是被人刺中了軟肋。她確實挺怕她的大哥周至城的。而且這店里又有錄像,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天天來這試衣服卻不買,確實有失身份。
當下周琳琳便惡狠狠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以后也不會來你這家店了!”說著,周琳琳一拉她旁邊那白皙高挑的女孩子,“阿芝我們走!”
周琳琳氣呼呼地拉著她的朋友阿芝往店外走去。
那個叫阿芝的,白皙高挑的女孩子,和周琳琳走到門口時,還回轉頭來,狐疑地看了歐陽紅和沈安溪幾眼。也許她的心里在想,到底哪一方說的話才是真的呢?真是匪夷所思啊。
等周琳琳和她朋友消失在視野里后,歐陽紅才轉過頭來,對著沈安溪笑著說道:“你看,對待這樣的人,就要用一些手段才行。你越忍讓她,她就會越欺負到你頭上來。”
沈安溪此刻對歐陽紅不可謂不感激:“謝謝紅姐。說真的,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歐陽紅的伸出手去,碰了碰沈安溪的肩膀,然后笑了笑道:“這些工作上的事情,教一教你,也是應該的。”
沈安溪自從入職以來,歐陽紅對她照顧有加,如今更是為了幫她,不惜得罪周琳琳,使得沈安溪對她更是多了一份信任。
“好好工作吧。”歐陽紅對著沈安溪笑了一笑,下午的陽光落在她的一雙鳳眼里,顯得她的鳳目格外的水波瀲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