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答應了她。然后衣服也沒有買,便和傅修然離開了這家店。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時,沈安溪問傅修然:“傅醫生,你覺得我去做導購的話,對我的記憶恢復,會有好處嗎?”
傅修然神色淡淡地回答她道:“其實正常工作生活對你的狀態是有好處的。如果你要問的建議,去做導購員是利大于弊。只要不要有太大壓力就可以了。”
沈安溪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跟樅淵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我出來工作的話,我就答應那人的邀請。”
傅修然皺了皺眉:“沈先生限制你的活動自由嗎?據我所知,你好像事無大小,都要跟他商量,你自己不能做決定么?”
沈安溪這時回答他道:“我覺得夫妻之間要坦誠嘛,況且我現在記憶尚未恢復,多聽聽他的意見,總有好處的。雖然,樅淵并沒有限制我的自由,但這個城市對我來說,幾乎是陌生的。因為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所以呢,凡事多聽聽樅淵的意見,對我并沒有什么壞處啊,你覺得呢?”
沈安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幾絲茫然的神情,讓傅修然心生憐惜。當下他不禁問道:“你很想早點恢復記憶吧?畢竟丟失了自己的記憶,就像缺失了自己之前的人生一般。”
沈安溪聽到他的話,低下了頭,臉上帶著絲絲落寞:“那是當然的。沒有了之前的記憶,就好像是沒有活過,或者是沒有了自己的根一樣。感覺,嗯,感覺像是心臟被挖空了一塊。”
陽光終于從厚厚的云層里透出來了幾縷,像是嬌羞的女子終于肯從深閨中走出。沈安溪的側臉沐浴在陽光之中,有著落寞神情的她,身上散發出一種迷人的清澈的氣質。
傅修然說不出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像是突然有一只無形的手,溫柔地,輕輕地,握住了自己的心。除了憐惜外,他的心中此刻還充盈著一種別樣的情愫,一種他此時此刻也沒法解釋,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沈安溪感覺到傅修然的目光凝在自己的身上,便轉過臉來,對著他露齒一笑:“不過,我相信傅醫生你很快就會讓我的記憶恢復起來的。”頓了頓,她又對著傅修然笑得很無邪:“樅淵說你是本市極好的心理醫生,很多到你診所的病人都對你贊不絕口的,所以,我是很信任你的。”
傅修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沈安溪的笑容有一種無邪的感覺,他以前覺得無邪這個詞,通常是形容不經世事的小孩子的,從沒想過它可以用到一個成年人身上。
當下傅修然回答沈安溪道:“謝謝你的信任,我肯定是竭盡所能去幫助你的。”頓了頓,他又說道:“沈小姐你現在的這種狀態是很有利于記憶的恢復的,記憶沒準什么時候就會全部恢復。所以,不用太擔心的。”
沈安溪聽到這里,微笑地點了點頭。
因為商圈離傅修然的診所比較近,沈安溪便提議走路回來,所以兩人便在綠道處步行著。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回到了傅修然的心理診所。
沈安溪見前面就是傅修然的心理診所了,當下她就溫婉地對著傅修然笑道:“你的診所到啦,我們明天見吧,傅醫生。”
傅修然點點頭,對沈安溪揮了揮手。看著她轉身往另一條道走去,不知為何,傅修然竟有一種不想和她分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