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你怎么了?不舒服么?眼睛怎么紅紅的?”張老先生看出了沈安溪的異樣,隨即問道。
沈安溪跟著張老先生往育兒室走去:“可能剛才廚房陽光太過猛烈,打了個噴嚏的緣故吧。”
張老先生也沒再追問下去。
到了育兒室,張老先生舉著那皮卡丘,放在兩個寶寶面前:“我是皮卡丘,來陪你們兩個乖寶寶玩咯。”他一邊說著,還一邊做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幼稚動作,逗著兩個寶寶。
小床處的兩個寶寶果然被他逗得咯咯地笑起來。
沈安溪見狀,走到不遠處的床上,疊起兩個寶寶的衣服來。疊著疊著,沈安溪想起剛才廚房里發生的事情,不覺心里一酸,又想到自己來張家做保姆這么一段時間了,卻還沒有給兩個寶寶驗dna,這事情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真是越想越傷心,竟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晶瑩的眼淚一滴滴地掉落到手邊的衣服上。沈安溪默默哭了一陣,才回過神來,趕緊抬手擦干臉上的淚痕。
這時在笑著逗兩個寶寶的張老先生抬起頭來,無意間看到正在擦眼淚的沈安溪,他有些詫異,放下手中的毛公仔,走到沈安溪旁邊溫言問道:“安溪,發生什么事了?是張家里有人欺負你了嗎?”
沈安溪趕緊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眼睛最近有點過敏。”她還在極力地否認著。
等沈安溪陪張老先生到了醫院大概半個小時后,張耀豐才和他的太太施施然趕了來。到了醫院后,張耀豐看到了坐在病房外不遠處的沈安溪,他神色淡淡地問了沈安溪一句:“老爺子怎么樣了?”
沈安溪回答他:“還在急救室呢,醫生說好像這次比較嚴重。”話音剛落,沈安溪竟看到張耀豐臉上好像出現了一絲喜悅。只是這絲喜悅一閃而逝,讓沈安溪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
“這里沒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張耀豐又對沈安溪淡淡地下了吩咐。
既然男主人都這樣吩咐了,沈安溪便回了張家照顧兩個寶寶去了。
第二天。
沈安溪得知張老先生還在醫院,便燉了些湯,拿去醫院給他。張老先生原本是躺在病床上的,見沈安溪來了,便自病床上撐起身子。沈安溪對著張老先生微微一笑:“老爺今天覺得好點了么?”
張老先生也對沈安溪回以禮貌的笑容,笑容中帶著幾分慈祥:“好很多了,安溪你有心了。”
在跟張老先生寒暄的同時,沈安溪打開食盒,將燉好的老母雞湯拿了出來。奇怪的是,即使是張老先生住院了,卻也沒什么人來看望他。因為沈安溪沒看到病房里有什么禮物之類的東西。沈安溪心中覺得奇怪,卻也不敢問出來。
“我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在國外。最近幾年我中風休克幾次,大兒子二兒子都是只回來過一次。其余的時間,都是借口生意忙,沒有回來。小兒子自小和我關系不大好,老伴也死得早,我這些年也懶得續弦什么的。再說,當年我太太跟我在一起時,挨了不少苦頭,我續弦總覺得對不起她。所以,我住院的時候都是孤苦伶仃的,像是沒有兒女的老人。”張老先生一邊喝著湯,一邊絮絮地,和旁邊的沈安溪說著。
沈安溪聽了他這番話,不覺微微有點心酸,卻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沉默了一陣之后,只好轉移話題:“窗外的杜鵑,開得挺好的。”沈安溪記得張老先生極喜歡種些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