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安溪陪張老先生到了醫院大概半個小時后,張耀豐才和他的太太施施然趕了來。到了醫院后,張耀豐看到了坐在病房外不遠處的沈安溪,他神色淡淡地問了沈安溪一句:“老爺子怎么樣了?”
沈安溪回答他:“還在急救室呢,醫生說好像這次比較嚴重。”話音剛落,沈安溪竟看到張耀豐臉上好像出現了一絲喜悅。只是這絲喜悅一閃而逝,讓沈安溪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
“這里沒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張耀豐又對沈安溪淡淡地下了吩咐。
既然男主人都這樣吩咐了,沈安溪便回了張家照顧兩個寶寶去了。
第二天。
沈安溪得知張老先生還在醫院,便燉了些湯,拿去醫院給他。張老先生原本是躺在病床上的,見沈安溪來了,便自病床上撐起身子。沈安溪對著張老先生微微一笑:“老爺今天覺得好點了么?”
張老先生也對沈安溪回以禮貌的笑容,笑容中帶著幾分慈祥:“好很多了,安溪你有心了。”
在跟張老先生寒暄的同時,沈安溪打開食盒,將燉好的老母雞湯拿了出來。奇怪的是,即使是張老先生住院了,卻也沒什么人來看望他。因為沈安溪沒看到病房里有什么禮物之類的東西。沈安溪心中覺得奇怪,卻也不敢問出來。
“我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在國外。最近幾年我中風休克幾次,大兒子二兒子都是只回來過一次。其余的時間,都是借口生意忙,沒有回來。小兒子自小和我關系不大好,老伴也死得早,我這些年也懶得續弦什么的。再說,當年我太太跟我在一起時,挨了不少苦頭,我續弦總覺得對不起她。所以,我住院的時候都是孤苦伶仃的,像是沒有兒女的老人。”張老先生一邊喝著湯,一邊絮絮地,和旁邊的沈安溪說著。
沈安溪聽了他這番話,不覺微微有點心酸,卻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沉默了一陣之后,只好轉移話題:“窗外的杜鵑,開得挺好的。”沈安溪記得張老先生極喜歡種些花花草草。
“是呢,是開得挺不錯的。”張老先生隨聲附和著,然后又打開了話閘子:“杜鵑在南方還是挺好養的,家里紅白黃杜鵑都有。”
沈安溪看過張老先生在樓頂天臺種的那些花草,那幾叢紅白黃杜鵑纏繞地生長在一起,開得極其燦爛,紅白黃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煞是好看。
“聽說黃杜鵑有毒,是這樣嗎?”沈安溪很有耐性地陪著張老先生聊天。
“是是是,黃杜鵑吃多了是會斃命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杜鵑花的有毒成分為含四環二萜類毒素,屬神經毒。”張老先生這時將飯盒里的湯都喝完了,之后他就將湯盒還給了沈安溪。
沈安溪將空的湯盒放好,然后對張老先生說道:“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再留院觀察個兩三天,老爺您就可以出院了。我會讓張嫂每天做些飯菜給你的。”
張老先生略略打量了沈安溪一陣說道:“安溪,我覺得你跟別的保姆不大像。”
沈安溪心里一咯噔,心里暗道,難道哪里露餡了?當下她不露聲色,回轉頭來向張老先生笑了笑,笑得清麗脫俗:“哪里不像呢?別的保姆是怎么樣的呢?”
“你身上有一種溫婉的富貴人家女子的氣質。所以跟別的保姆不大一樣。如果不認識的人看到你,應該不會想到你的職業,是一個保姆。”張老先生若有所思地說道。
其實張老先生早就注意到了,沈安溪的一雙手很白皙柔嫩,尋常窮苦人家的女孩,總是有比較多的家務活要做,不大可能有一雙這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