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將剛才沈建國對她說的話,告訴了候御哲。末了,她又說道:“我不覺得他是在恐嚇我,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之前公司里的財務總監說過,沈建國原本是想讓他去捏造證據的。”
手機那端的候御哲沉默了幾秒鐘,隨即說道:“我讓私家偵探調查一下沈建國最近的動向,看看他在搞什么鬼,然后我們再商量下一步的辦法。”
沈安溪嗯了一聲,說道:“那哥我先忙去了,有什么新消息麻煩馬上通知我。”
手機那端的候御哲安慰了幾句沈安溪,就掛了電話。
沈安溪強迫自己定下心神來,看眼前的工作匯報。可是不管用,她的腦里一團亂糟糟的,總是不斷地回放著剛才沈建國那令人厭惡的神情倨傲的表情。
眼前工作匯報上的字一行行的,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看得沈安溪無比的心煩氣躁。她只好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怔怔地出神。
沈建國說他要告樅淵,可是,原來的財務總監鐘志堅已經離職了。按理說,沈建國要告樅淵犯經濟罪的話,需要財務上的一些證據。這個如果沒有公司內部人的幫忙,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那么假設沈建國得到了公司內部人的幫忙,這個人會是誰呢?
窗外是一片寬闊的江面,清晨的陽光照射到水面上,波光粼粼。高大雄偉的金屬橋梁橫跨了江水,在晨曦中靜靜佇立。橋上此刻是絡繹不絕的車輛。
窗外的景色其實算是不錯,然而卻無法使沈安溪的心緒寧靜下來。
樅淵啊樅淵,你在哪里呢?你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險?你可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
雖是沒法集中精神去看文件,沈安溪還是在辦公室呆到了晚上才回家。剛回到家里不久,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沈安溪一看是候御哲的來電,便迅速地按下了接聽鍵。
“安溪,私家偵探剛才給我匯報了一下沈建國最近的動向。他跟樅淵的男秘書梁紹最近聯系得很密切。”手機那端的候御哲知道沈安溪著急,所以也沒過多的寒暄,直接接通電話后,就給沈安溪說了以上的話。
梁紹?沈安溪記得這個男秘書,聽沈樅淵說起過他。大意是這個人雖是聰明有余,人品不足。所以沈樅淵一直不重用他。
如果幫沈建國捏造證據的人是梁紹,那么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梁紹知道很多公司的機密,他本人又是金融專業出身,簡直是幫助沈建國的最佳人選。
手機那端的候御哲接著又說了一些關于沈建國最近的事情,沈安溪都細細聽在耳內。等候御哲說完候,沈安溪問道:“哥,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我過去你家一趟吧,當面聊會好一些。”手機那端的候御哲回答她。
沈安溪嗯了一聲:“好的,那哥你開車注意安全。”
頭頂水晶燈的燈光經過燈罩旁水鉆的折射,發出細碎柔和的光暈。鵝黃的燈光映在沈安溪略顯擔憂焦慮的臉龐上,有一種柔弱的美感。
坐在沈安溪對面的候御哲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覺得,現在的突破口,在梁紹這個人身上。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沈建國就沒有證據去告沈樅淵卷款潛逃了。”
沈安溪輕輕皺著眉,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候御哲翻著手中那些從私家偵探處得來的照片,又說道:“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梁紹在暗中幫助他。偵探說,沈建國期間還有聯系別的人。”
沈安溪抿了口茶:“但我覺得也是八九不離十了。據我對梁紹的理解,如果我是沈建國,我也會去找他做幫手。”她說著,從候御哲手中拿過那疊照片,細細地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