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驗了dna。”沈老爺子回答他。
又是一陣沉默。有兩杯熱茶放在兩人之間的桌上,熱茶正升騰著霧氣,映得對面沈老爺子的臉容有些模糊不清。
他不是沈家的孩子?那他是誰的孩子?
沈樅淵覺得自己的喉嚨無比干澀,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誰才是我的生父?”
“應該是張祖耀。”沈老爺子平靜的嗓音里,隱隱帶著絲怒氣。
眾匯集團的董事長?那天來他辦公室游說他投資新項目的,那個浮夸的老頭子?
原來這個人,才是他的生父?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進里屋了。你要是想留下來吃飯,就讓廚子多做些菜。”沈老爺子完全是一副對著外人的口吻,他邊說著邊站了起來。
沈樅淵心中極是苦澀:“謝謝,不用麻煩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樅淵一路腳步沉重地出了沈家大宅。之后,他就徑直去了沈安溪的住處。
一踏進門口,沈樅淵就快步走到沈安溪跟前,一把將她擁進懷里。
沈安溪今天沒有去咨詢所,在家里看報紙時,她看到了那則沈老爺子和沈樅淵斷絕關系的新聞。
這時,她就邊任由他抱著,邊抬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兩人就這么抱了一陣,沈安溪柔聲問他:“餓了么,要不我們先吃飯吧?”
沈樅淵輕輕點了點頭。
“今天我讓傭人回家了,自己去超市買了點牛扒和紅蝦回來。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吧?”沈安溪打開冰箱門,邊挑選著菜,邊問沈樅淵。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沈樅淵聲音里透著些疲憊。
“那我就煎牛扒和做白灼蝦吧。”沈安溪拿著菜到了廚房。
食物的香氣很快充盈了整個空間。窗外已是暮色降臨。沈樅淵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大街,怔怔地出神。
記憶中,一家團聚的時刻其實很少很少。他的母親印象中也不會做飯,所以從小到大他吃的飯要么是沈家的廚子做的,要么就是在外面下館子。
沈家雖然人多,可是其實各人都心懷鬼胎。沈樅淵也不喜歡跟他們來往。
跟沈安溪結了婚之后,有時候她會像今天一樣,做些飯菜和他一起吃。沈樅淵才稍稍有家的感覺。
就在他覺得一切都會漸漸好起來的時候,沈老爺子卻告訴他,他沈樅淵其實不是沈家的人。
他以后要去跟生父相認么?抑或是當作什么也沒發生過?沈老爺子撤了他所有的職務,那么,他以后該怎么辦?
沈樅淵腦里亂糟糟的,內心竟有一種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感覺。
“樅淵,吃飯啦。”沈安溪溫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幸好,幸好他還有沈安溪。事情還沒有壞到極點,不是么?
沈安溪盛了一碗滿滿的白米飯給他:“吃飽了,才有力氣想別的事情呀。來來來,試試我新學的煎牛扒。”說著,她切了一塊牛扒,夾到沈樅淵的碗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