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覺得肩膀上一沉,是沈安溪將身子靠了過來,然后他聽到她在喃喃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怪我”
候御哲輕聲安慰著她。
而手機上,有著安子怡手機號碼的短信息欄,卻一直沒有短信息回過來。
沈安溪從來沒有過如此漫長的等待。
小時候試過在放學后等來接她的人,那時候她以為那種等待很漫長;及至她長大了些,試過為了一部電影的電影票通宵排隊,那時候她以為那種等待最漫長不過;后來到了高三,天天刷題不過是為了考大學絕望而頹廢,那時候她覺得那種盼望高三趕緊結束的等待,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時刻。
卻沒想到,心愛之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而自己只能長廊里等待著,這種等待,才是最漫長煎熬的。
時鐘上的一秒仿佛蔓延成了幾個世紀,那么久那么久。
安子怡剛自候御哲的住所離開不久,便接到了候老爺子的來電。她按下手機接聽鍵,手機聽筒里傳來候老爺子的嗓音:“安子怡,前些日子我們已經終止了合約,你不要再纏著御哲。否則,我可以隨手給你一張支票,也能隨時將那支票上的錢收回來。”
安子怡想想自己尚在重病中的父親,便壓下心中的怒氣,對著手機話筒平靜地說:“好的,我知道了。我會按照之前的約定,自今天我會徹底消失在候御哲的生活里。”
手機那頭的候老爺子冷冷地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醫院里。
已是暮色降臨,候御哲和沈安溪已經在這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幾小時。而左對面長椅上,原本在等待著的,那沈家的幾個人,早已不耐煩回去了。
手術室緊閉著的門終于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陸續從里面出來。沈安溪見狀,急忙從長椅處站起,小跑到醫生跟前問道:“樅淵他怎么樣了,醫生?”
沈安溪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她很怕很怕像電視劇里面的場景一樣,醫生自手術室走出來,神色帶著些微哀傷地說道:“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眼前的醫生臉色有些疲憊,他對著沈安溪微微一笑:“病人脫離了危險,現在還是處于昏迷,但是并無大礙了。”
沈安溪心中一喜,連忙對著醫生一疊聲的道謝。
不遠處的候御哲聽了,也是一顆心落了地。他這時也自長椅上站起身來,走到沈安溪身邊:“他沒事了,我們先回去吧。看你臉色差的,我送你回家,你好好睡一覺吧。”
自那天后,沈樅淵的身體也一天天的好了起來。期間,沈安溪的廚藝也大有長進。只是咨詢所的生意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可能是之前沈樅淵在城市廣播里向她求婚的緣故。周圍的人都將她當成是亂,倫的人。
不過沈安溪也無暇顧及這些,這些天都忙著鉆研菜譜去了,為了提高沈樅淵在醫院的飲食質量,她可謂頗費心思。
這天一早,沈安溪起床后例行打開電視機,然后就去洗臉刷牙了。洗漱完出來后,余光掠到電視機上出現了沈樅淵的臉容。
咦,他出院了?怎么不通知她一聲呢?
電視機里的沈樅淵好像是在接受一個采訪,只見他對著鏡頭笑容可掬地說道:“上次我向沈安溪求婚后,有娛樂報紙說我們亂,倫。我想澄清事實,沈安溪是沈家的養女,我雖名義上是她的小叔,然而實際上,我們并無血緣關系。”
沈安溪定定站在電視機前,看著沈樅淵那張熟悉的俊臉。
“我前段時間出了車禍。期間在鬼門關走了幾趟,所幸閻羅王還不收我。人在經歷生死之后,會清楚自己生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那天我在手術室里醒過來后,便讓安溪嫁給我。而她,也答應了。”電視機里的沈樅淵繼續說著。
“那么,沈先生打算什么時候和安溪小姐完婚呢?”采訪他的那記者問道。
“嗯,過幾天。屆時歡迎社會各界人士參加我們的婚禮。”沈樅淵笑得溫和如三月春風。
沈安溪有些怔忪,隨即她拿起手邊桌面處的手機,撥了沈樅淵的手機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手機里傳來沈樅淵低沉好聽的嗓音:“早啊,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