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色跟別的時候也沒什么不同。霓虹燈閃爍,街道上車水馬龍。
沈樅淵開著藍灰色的跑車,在道路上風馳電摯。他搖下車窗,涼薄的夜風灌進來,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稍稍平復心頭的煩躁。
沈樅淵沒多久前才喝了兩瓶伏特加,此刻腦里是亂糟糟一團。
耳邊好像又響起沈安溪的嗓音——
你是認真的嗎?
我還要考慮一下。
我們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為什么?明明前幾天在一起還是那樣的甜蜜快樂,在他求婚之后卻要忽然分手?分手甚至只在電話里說?
沈安溪去了哪里?為什么要避而不見?他就那么討人嫌嗎?
她甚至拉黑了他的手機號碼!換了別的號碼打,一聽到是他的聲音,就是立刻掛機!
他沈樅淵快要瘋了!
從未有一個人讓他如此牽腸掛肚焦躁心軟心痛如絞,甚至是又愛又恨
沈樅淵一踩油門,將車速飚得更高。
車窗外的景物疾馳而過,因車速太快,旁邊所有的景物都成了一團模糊的影。
“喂,你會不會開車啊!想死嗎?”
沈樅淵不按喇叭不打車燈,卻驟然搶道,被一輛白色本田里駕駛座上的人大罵。
沈樅淵卻仿佛沒聽到,又一腳踩在油門上,藍灰色的跑車發出咆哮般的引擎聲,在道路上劃出一道急速飛馳的暗影。
沈安溪正模模糊糊做著夢,夢里看到沈樅淵的俊顏近在咫尺,帶著笑意跟她說:“你嘴角沾了冰淇淋。”
沈安溪下意識地用手背去擦嘴角,又見到沈樅淵笑著拿了手帕給她擦嘴
他身后是春日的晨光,身材高大挺拔的沈樅淵像是阿波羅太陽神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將沈安溪自美夢中驚醒。
她緩緩睜開眼,才恍覺剛才的是一場夢。心中不覺又泛起惆悵傷感,隨即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接通鍵:“喂,御哲哥?”聲音還帶著朦朧的睡意。
“安溪,你在哪里?沈樅淵出了車禍,現在醫院icu病房里做手術。他做手術前打了電話給我,讓我聯系你。你去看一看他吧。”手機那端的候御哲言簡意賅地說著。
什么?車禍?
猶如一聲驚雷在沈安溪耳邊炸開。她深呼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他是哪里受了傷?我現在在陽朔,我明日一早坐飛機回去。”
“我也不清楚,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先這樣吧,你回來時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再打電話聯系。”手機那頭的候御哲說完后,便掛了電話。
沈安溪已是睡意全無。她打開訂飛機票的軟件,迅速訂了張飛機票。接著又打了電話給和她一同來陽朔的那幾個朋友,說明了情況。之后,她便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車禍?車禍?
據她的了解,沈樅淵并不是魯莽開車的人,相反他的開車技術比同齡人高一大截,況且他性格向來精明謹慎,并不向是會開車失手的人
是因為她說了分手,才導致他情緒失控,而導致的車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