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御哲說著說著,突然忍不住有些尷尬。他本來是想給沈安溪說些好玩的事情的,但是沒有想到說著說著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那……他們現在呢?”沈安溪倒是沒有注意那么多,一聽到侯御哲說到兩邊絕交的事情,臉色一變,忍不住關切的問道。
“現在也是差不多……”看到沈安溪緊張關切的小臉,侯御哲忍不住嘆了一句氣。他這話其實還算是輕的,一想到幾年之前侯氏遇到那么大的問題的時候,歐陽晗硬是忍著視若無睹,要不是后來他厚著臉皮上門去求自己的爺爺,歐陽晗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出手的。
“這……”聽到侯御哲這么說,沈安溪臉上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擔憂的神色,侯御哲還以為她想說這兩位老人的事情,但是沈安溪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你一個人夾在中間,肯定很不容易吧?”沈安溪并沒有問其他人的情況,反而是一心在考慮他的處境!這句話讓本來已經習慣了以溫文爾雅的外表來偽裝自己的侯御哲忍不住心里一酸,看著沈安溪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疼愛。
在外人眼里,因為他侯家小少爺的名聲,所有人對他都是滿滿的恭敬和羨慕,甚至還不乏諂媚和嫉妒。但是,無論如何,卻從來沒有人考慮過他自己的處境。
他是侯家的小少爺,也是歐陽家掌權人歐陽晗最疼愛的兒子的孩子,世人皆知歐陽家和侯家曾是最親近的親家,可是無人知道自從歐陽家的小公主走丟之后,兩家之間幾近絕交。不單單逢年過節沒了來往,就連商業上也沒了聯系。但是兩位老人卻都惦記著他,讓他夾在雙方之間,恨不得能把自己割成兩半,一半呆在歐陽家,一半呆在侯家。
最后,他還是忍不住自己心里對外公的孺慕之情,再加上侯老爺子除了他,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所以他才拒絕了歐陽晗的邀請,留在了侯家。可是,當初歐陽晗落寞的背影在他的心里始終揮之不去,自此之后,他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了。
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沈安溪,這個他認識了沒有多久卻一見如故的妹妹,竟然能夠一言道出他多年來心中的郁結,這,難道就是血緣的羈絆嗎?
沈安溪并不知道在短短的一刻間侯御哲心里轉過了多少個念頭,但是她心里卻是忍不住的對侯御哲的心疼。她本來就是心思細膩的人,再加上在國際頂尖心理學教授門下學習過那么長的時間,所以自然能看出侯御哲在談到兩位老人時語氣里的微微澀意。
論起那兩位老人,沈安溪只是聽侯御哲現在提過兩句,心里對他們的感情肯定比不過對相識已久的侯御哲的感情深。一看到侯御哲臉上露出來苦澀的表情,心里除了對他的心疼之外,更多的則是對那兩位老人些微的埋怨。
為什么,他們就不能看在侯御哲的面上,不要斗的那么僵?這個樣子,根本就是沒有考慮過侯御哲的感受!
沈安溪正在這邊憤憤不滿的想著,突然感覺一只大手覆上了自己的頭頂,疑惑的抬頭,卻看到侯御哲一臉復雜的看著自己,但是在這個表情里,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喜愛。沈安溪心里一暖,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掌心。
“以前……確實是挺不容易的……”侯御哲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沈安溪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侯御哲這是在回復她之前說過的話,還沒等沈安溪說什么,溫柔的聲音便繼續在她的耳邊回蕩,“可是現在,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了……”
“為什么?”沈安溪忍不住傻傻的問出這個問題,但是自己的心里卻已經隱隱的有了幾分答案。
“因為……你回來了,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要發生變化了。”侯御哲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沈安溪的眼神里面是不變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