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關啟是在慕白的父親李逸飛出事不久前躲到海外避難的,雖然他并沒有親身見證李逸飛這個身為魔都首富的主人及恩公他破產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從回國那天后,多年以來他就從未停止對李逸飛破產事件的調查,而且他已經找到了許多蛛絲馬跡,還原了相當一部分的真相了。
所以當慕白說出“我早就已經不是什么大少爺了”這句話的時候,胡關啟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立即聽出了慕白語氣中潛藏地自我奚落以及對父親李逸飛的怨恨,于是胡關啟用雙手捧著慕白的手掌,用長者般慈祥的口吻安慰了起來:
“崇明少爺,逸飛老爺的事我都聽說了,對少爺您過往的不幸遭遇老仆也痛徹心扉,不過再怎么說,逸飛老爺是您的父親,您也是逸飛老爺的兒子,逸飛老爺是您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了,父子沒有隔夜仇,而且逸飛老爺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老仆希望少爺您能夠理解逸飛老爺……”
“夠了!!”
胡關啟的話還沒說完,慕白便忍不住用拳頭砸向了車門,價值近二十億的豪車,車門被慕白砸得深深凹進去了一大片,
而后慕白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是他兒子,我也沒有這樣畜生不如的父親,如果你非要在我們面前提起他,那么這舊不敘也罷!”
胡關啟雖然詫異于慕白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力氣把車門錘凹進去一大片,即便是他的貼身保鏢也做不到的,不過此刻更讓胡關啟在意的卻是,慕白為何會如此地怨恨他的父親李逸飛,但胡關啟知道在這樣怒氣沖沖狀態下的慕白面前再提起其父親顯然不合適,于是胡關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等慕白稍微冷靜下來后,胡關啟便從看似品質非凡的皮質錢包中拿出了一串鑰匙和一張全球限量的百夫長黑卡,而后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慕白面前,并說道:
“崇明少爺,這是以前我們家的鑰匙,這張是全球通用不限額度的黑卡,以及,五天后我會舉行新聞發布會,屆時我會向外界宣布,將逸飛集團重新物歸原主。”
胡關啟握著拐杖的左掌忽然掂了掂,接著說道:“至于老仆名下其他的財產,都會陸續劃到少爺的名下,不過在此之前,請少爺再給老仆一段時間,老仆還有些沒有了結的恩怨需要老仆去了結,等我把一切都處理妥當后,老仆會將之前替李家保管的所有財產統統歸還給少爺。”
“替我家保管的財產?”慕白頓時疑惑了起來,“他……不是破產了么?怎么還會有財產?”
“老爺在把我送走前曾經給了我一筆巨額的養老金,而且老仆到了海外之后,也一直有在幫老爺打理那邊的產業,所以憑借那筆替老爺管理的資產,才能在回國后迅速收回逸飛集團以及以前在老爺名下大部分的產業。”
慕白思索了一番,而后立即判斷出胡關啟對他撒了個謊,因為原因很簡單,逸飛集團是那個人渣名下最主要的資產,如果他在海外還擁有著一筆與逸飛集團相當規模的資產,那么他當初就不會那么輕易地破產了。
雖然慕白并不清楚胡關啟這個老管家的來歷,但從人渣與母親還有他們的朋友以前無意中提及的只言片語中,慕白也大致可以猜測出胡關啟以前是干什么的,雖然慕白平時幾乎不了解商界那些事情,但是作為前首富的兒子,一個魔都首富的資產到了什么水平,他心里還有有一個大致的范圍的。
即便胡關啟沒有撒謊,那人渣在海外也的確還有一筆資產,但那筆資產也絕對不足以支撐胡關啟爬到魔都首富的位置,畢竟慕白認識的胡關啟,根本就不像他印象中的人渣那樣是在商場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傳奇商人。
而他為什么能坐到這個位置,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他可能重操舊業了,做了某些見不得人的生意,所以才能得以迅速地在魔都崛起成為新的首富。
并且,連王易辰這種給別人當小弟的小嘍嘍都能看出這些年來魔都的江湖太過安寧了,那么,你以為曾經身為地痞流氓頭目……哦不,王子黨領袖的慕白會看不出這一點嗎?
所以,身旁這個久別重逢的老管家的真實身份也絕非僅僅是魔都首富這么簡單而已,至于他另外的身份,慕白也不打算深究下去,畢竟他非常清楚一點,誰都有可能害自己,但這個曾經的老仆人卻怎么也不會害自己,因為至今他都仍然對自己忠心不二,雖然這份忠心某種程度上得益于那個人渣。
雖然繼承魔都首富的資產對于這個做了十年宅男的慕白有著無與倫比的誘惑力,但慕白也不是傻子,繼承胡關啟的資產,某種程度上等同于一并繼承了他的江湖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