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丞大人可是給了你們一人五兩銀子啊,你們想想看,你們一個月的俸祿,才一錢銀子,哪怕是千辛萬苦地做到了捕頭的位置,一個月也才二錢銀子,一年也就是二兩四錢銀子,這五兩銀子相當于你們兩年的俸祿了,”劉管家板著臉說道,“更何況,你們要得罪縣丞大人嗎?這鐵打的縣丞,是流水的縣令啊,你們還想不想繼續在衙門待下去了?”
衙役們面面相覷,只好點了點頭,有兩三人還頗為無奈和為難。
一個時辰后,在公堂內外所有人緊張的等待中,終于有一個衙役帶著兩個證人到了公堂上了。
那位證人給縣令大人行了一個禮之后,立刻說道:“草民周四,上河村人士,見過大人。”
“周四啊!你可算是來了,”辛老三趕緊說道,“你快證明我就是上河村的人吶!你也快證明,棺材里躺著的就是我娘啊!”
周四看向辛老三,趕緊說道:“對,你就是上河村的人!”
蘇遙雪不信周四,她本想讓周四認出到底誰是上河村的人,若是周四認不出來,那么,就說明周四有問題,沒想到辛老三竟是搶先一步點名了自己的身份,讓她失去了先機。
不過沒關系,影響不大。
“大人,那就打開棺材,讓周四認人吧!”蘇遙雪說道。
縣令點了點頭,示意衙役動手開棺材。
衙役們開了棺材之后,周四指著一副棺材里的女尸說道:“回稟大人,這就是辛老三他娘!”
“你確定?”縣令大人問道。
“我確定!”周四點了點頭。
周四等作偽證的人,早在昨天下午,就和這些鬧事者接洽過了,他們背牢了對方的身份,也提前認了尸體,就是為了讓今日的這場針對蘇遙雪的絕殺局,能夠萬無一失!
縣令無奈地看了蘇遙雪一眼,表示愛莫能助,他也不大敢公然偏袒她,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啊!
不一會兒,其他幾個村的證人也被陸陸續續地帶到了公堂上,他們不僅能認出原告,還能認出尸體,證實原告和尸體之間的親屬關系。
這下,眾人就越發偏向原告那方,認為蘇遙雪是犯罪方了。
蘇遙雪不服氣地說道:“我還是懷疑這是一場陰謀,就算證人們證明了他們和死者的身份,也不能證明死者的死因啊?大人,我要求請仵作來驗尸!”
順背一頁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實屬不易了,更何況是倒背呢?
蘇遙雪倒是沒敢掉以輕心,她緊緊地抿著唇,打算先見招拆招了。
一盞茶的時辰過去后,小周將狀紙交給了師爺,師爺把狀紙呈到了縣令面前。
縣令舉起狀紙,小周開始倒背。
倒背下來之后,縣令為了以示公正,又讓他寫了一遍,和那頁狀紙,一起貼到了公堂外面。
公堂外面的人看了,俱是震驚不已。
“這等過目不忘的本事,真是聞所未聞啊!”
“這么厲害為什么還要在米行做工呢?莫非是無錢讀書?真是可憐啊!”
“若是他能繼續讀書,只怕咱們七里鎮以后要出個狀元郎了!”
……
蘇遙雪抿了抿唇,她沒想到情況竟然棘手到了這等地步。
看來,想要害她的人,之所以找上小周,那也是早有預謀了。
只要小周證明了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那么,他說他在昨天見過前來買米的原告們,這話就具有絕對的說服力了。
那么,突破口在哪兒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又說道:“大人,總之我德泰米行絕對不可能在米中下毒,我認為這是一場陰謀!雖然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小周是被人買通了。但是,原告等人說他們都是受害者,被毒死了娘親、兄嫂、兒子……那么,情況真的是這樣嗎?”
“怎么說?”縣令問道。
“假如這真是別有用心之人,針對德泰米行的一場陰謀,那么,我有理由懷疑這些死者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親人!又或者,他們報上來的戶籍也是假的!”
原告眾人一聽這話,立刻大聲嚷嚷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我是上河村的人,縣令大人可以派人去村里找幾個村民,上公堂來為我和我死去的老娘作證!”
“我是小豐村的人,大人也可以讓衙役去村里找幾個村民,來給我和我死去的兄嫂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