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膛平靜地說,“你現在就可以報警。”
許雪萍則是挑眉,“這樁業務是不是涉及到了你的某些個人經歷?”
滑膛不得不佩服她的洞察力,他沒有回答,默認了。
“因為那個女人?”
滑膛沉默著,對話已超出了合適的范圍。
“好吧,”朱漢楊緩緩吐出一口白煙。
“這樁業務很重要,我們在短時間內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只能答應你的條件,告訴你原因,一個你做夢都想不到的原因。我們這些社會上最富有的人,卻要殺掉社會上最貧窮最弱勢的人,這使我們現在在你的眼中成了不可理喻的變態惡魔,在說明原因之前,我們首先要糾正你的這個印象。”
“我對善與惡不感興趣。”
“可事實已證明你不是這樣,你跟我們來吧。”
朱漢揚將只抽了一口的雪茄扔下,起身向外走去。
不過,幾人離開酒店的時候,天空卻是再次發生了異變。
大街上的人們都在緊張地抬頭仰望,哥哥飛船正在低軌道上掠過,飛船沿著運行的軌跡,撒下一顆顆銀亮的星星,那些星星等距離排列,已在飛船后面形成了一條穿過整個天空的長線,拉進鏡頭去看,這些小點,竟然是一個個小型的飛船。
哥哥飛船是由上千艘子船形成的巨大組合體,現在,這個組合體顯然正在分裂為子船船隊。
“大家注意了!”朱漢楊揮手對常委們大聲說,“你們都看到了,事態正在發展,時間可能不多了,我們工作的步伐要加快,各小組立刻分頭到自己分管的液化區域,繼續昨天的工作。”
說完,他和許雪萍上了一輛車,并招呼滑膛也上來。滑膛這才發現,酒店外面等著的,不是這些富豪們平時乘坐的豪華車,而是一排客貨車。
滑膛一臉疑惑地看著朱漢揚的行為,許雪萍見他這個表情,于是開口解釋,“為了多拉些東西。”
滑膛看看后面的車廂,里面整齊地裝滿了一模一樣的黑色小手提箱,那些小箱子看上去相當精致,估計有上百個。
沒有司機,朱漢楊親自開車駛上了大街。車很快拐入了一個林蔭道,當他們見到一個流浪漢的時候,朱漢揚立馬踩下了剎車。
流浪漢顯然沒覺察到這輛車的慢行與自己有什么關系,直到許雪萍叫住了他。
“你好!”許雪萍搖下車窗說,流浪漢站住,轉頭看著她,他灰頭土臉,表情麻木。
許雪萍則是微笑,“有地方住嗎?”
流浪漢:“夏天哪兒都能住。”
“冬天呢?”
“暖氣道,有的廁所也挺暖和。”
“你這么過了多長時間了?”
“忘了,花完老家的征地費,也有好幾年了。”
“想不想在城里有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流浪漢麻木地看著女富豪,一臉困惑。
“認字嗎?”
流浪漢點點頭后,許雪萍向前一指,“看那邊,那個廣告牌。”
在上面,青翠綠地上的點綴著乳白色的樓群,那就像是一處世外桃源。
那是一個商品房廣告,流浪漢扭頭看看廣告牌,又看看許雪萍,顯然不知道那與自己有什么關系,許雪萍提起了一個箱子,“這里面是一百萬元人民幣,用其中的五十萬你就可以買一套那樣的房子,給你了。”
流浪漢眼睛轉轉,接過箱子的她,依舊面無表情,滑膛看他如此,就知道對方沒有相信許雪萍的話。
車內的朱漢揚提醒道:“打開看看。”
流浪漢的雙手黑乎乎的,動作有些僵硬地打開了箱子,剛開一條縫,就啪的一聲合上了,他臉上那冰凍三尺的麻木終于被擊碎,一臉震驚,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朱漢揚繼續開口,“有身份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