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王府。
收到消息的云夫人匆匆趕來前廳。
看著廳里廳外堆滿的箱子,還有正把箱子往外搬的人們,她驚得下巴都忘了收回來。好半天,才恢復理智,不解的望著云寒。
“寒兒,你這是做什么?”
云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望著飽經風霜的母親,“娘,兒子不孝,如果這次沒有回來,還望母親多加保重,莫要為兒子傷神。”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要去干什么?”
“娘也說過了,夭夭,還有南楚戰王府,他們對兒子有恩。夭夭出事,兒子不能不坐視不理。”
云夫人雖然不知墨錦凰究竟出了什么事,但這幾日不見墨錦凰在府中,兒子又是愁眉緊鎖,她想想也知道,可能是墨錦凰出事了。
“可是那狗皇帝抓了她?”
除了裴西元,她實在想不出來還能有誰干這事了。
“娘,如果過了午時,兒子還沒有回來,您就收拾一下東西,帶著府中剩下的人,從密道離開。”云寒交待道:“密道出口處,是遠叔守在那里,您應當認得他,他會帶您去安全的地方。”
“寒兒!”云夫人打斷了他的話,“你們是準備今天行動了是嗎?”
她再看不出來,那她這些年就白活了!
上前一步,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里面堆放的珠寶在陽光照耀下,折射出奪目的光輝。又開了一箱,亦是如此。
“你當算將這些,送給狗皇帝?”云夫人問。
云寒點頭。
“兒子知道這些于云族,于母親而言意味著什么,可是兒子希望,母親不要阻止。因為于兒子而言,她比這些更重要。”
云夫人長嘆一聲。
她滿是慈愛病情的眼眸中,沒有責備,也沒有憤怒。而是一種超乎尋常的平靜,也帶著幾分心疼。
“娘不會攔你,錢財乃身外之物,若是你父親地下有知,一定也不會攔你。他一定也知道,活著比留下這些冰冷的金銀,更有用處。”云夫人幫兒子整整衣領,語重心長的道:“若是你父親還活在這世上,一定也不會同意你這么做。”
錢固然重要,可如果人都沒了,有再多的錢,又有何用?
母子二人不知聊了多久,面前的箱子已經部分搬到了府門外,浩浩蕩蕩的,裝了滿滿五個馬車。
下來人行禮,“王爺,東西都放好了,可以出發了。”
“好。”云寒最后對著母親磕了三個頭,“娘,若是兒此生無福繼續孝敬娘親,生養之恩,來生兒也一定償還。”
云夫人扶起他,扶著他冷清的臉頰,勉強擠出笑意:“娘希望你們都平安回來,娘哪里都不去,娘就在這里等著你。像當年等著你父親回來一樣,娘會一直等著你們回來。”
“娘,兒子走了。”
“去吧,真的動起手來,不要記掛娘,娘不會出事。”怕兒子擔心自己的安危,云夫人殷切的囑咐。
云寒沒再說話,狠狠心轉身離開。
“云少爺慢走,我也要去!”時夏手中握著一把彎刀,身上穿著極少穿的親兵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