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慢慢地闔上眼,“你們是不會成功的。皇上是什么人,其實你們自己心里也有數。若是你們冥頑不靈,一旦將大夏的皇帝惹怒了,到時候,他真地派人將暗島踏平,你們又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軒轅治輕哼一聲,“你不必在我面前講這種大道理!再說了,想要將我暗族徹底剿殺?怎么可能?”
軒轅治一臉鄙夷地看著元朗。
“看來,大夏的法度尊卑,的確是將你教導成了一個謙謙君子。竟然跟我講孝道?還有,我們暗族千百年來,繁衍了多少的后人?就憑他楚陽?他怎么可能將我暗族的族人全部剿殺?”
“你說的對。我們暗族的子嗣大都流落在四處。無論是大夏還是百夷,都有我們的族人。可是那又如何?”
元朗一臉痛心地看著他,“你們真地以為,可以操控得了所有的族人嗎?”
暗族人的確是四處生根,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這既是暗族有利的一點,同時,也是一個極大的弊端。
有些人,娶了普通的漢人,或者是嫁給了普通的漢人,再經過了兩三代以后,哪里還會記得自己的身上流著暗族人的血?
更有甚者,甚至是連聽都不曾聽過暗族這個詞的。
有些人,他們能夠招募起來。
可是,相較于大勢,還是無法招募起來的人更多。
為什么一般地族群都不愿意被人打散了,零落各地?
就是因為,人是無法離群而居的。
一旦有一兩戶人單獨地被迫背井離鄉,與異鄉人同處一個大環境中的話,用不了多少年,就會被別人所同化。
這就是融合的可怕之處。
當然,這里面不包括這么多年來,元慶特意安排出去的那些眼線。
那些人,上面有人管束,想要淡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更多的暗族人,四散零落,根本就是不可能再對于暗族有什么凝聚力了。
暗族于他們而言,可能已經是一段太遙遠的記憶了。
甚至,有可能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流著暗族人的血。
元朗沒有說的是,楚陽之所以愿意扶持他,就是想要利用這種融合的策略,讓暗族人完全地隱沒于普通的漢人之中。
時日久了,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區別了。
原本,暗族人歷經千百年來,身上的巫師的血脈早就已經枯竭了。
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連一個有著天賦血脈的傳承者也沒有出現。
元朗甚至在想,是不是老天爺都看到了元慶的瘋狂,所以才不會愿意再給他們這等天賦血脈了。
“師兄,有些事情,你太悲觀了。”
軒轅治突然笑了一下,“也對。在你心里,大夏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暗族,根本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是不是?”
元朗皺眉,“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你自小在安國公府長大,錦衣玉食,過著大少爺的生活。你怎么能明白我們族人在島上的生活艱難?”
軒轅治的臉色漸漸地陰戾起來。
他是自小便在島上長大的。
他因為心疾之故,所以長年用藥,離島而游的日子,于他而言,就是一件極大的難事。
若非是后來用了紅果,他也不可能離開暗島這么長的時間。
因為心疾,他的身上總是少不了藥。
這是與生俱來的,誰也沒有辦法。
心疾,折磨了他這么多年。
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卻不想,又因為逆血丹之故而元氣大傷。
現在的他,也就是看著與以往沒有什么不同。
可是實際上,他現在不敢再貿然動武。
特別是內力,更是不敢隨意地驅動。
可是他現在必須要解決最讓他頭疼的事。
暗族,只能有一個繼承者。
他無意中偷聽到了父親和水堂主的談話,得知元朗的母親,竟然是暗族連氏的后人,這怎么可以?
這樣的血脈,若是再被他服用了逆血丹的話,興許成功的概率,會更高。
他不允許!
他絕對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
他前進的道路上,不容許有任何人的阻止。
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師兄,甚至是他的親哥哥,也一樣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