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一愣,隨后眸底升起一抹復雜的情緒。
跟在這位小主子身邊的日子不短了,怎么會不知道小主子是什么性子的人?
就他的心眼兒和腦子,拐子哪里能有本事將他拐走了?
這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才不走呢。
主子能這樣地護著他,值了。
“好,那奴才再歇一會兒就能走了。一小會兒。”
大寶轉過身,眼珠子轉了轉,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彈弓。
這還是之前古硯給他做的。
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
瞄向了城墻上頭的人。
嗖!
好像是根本就沒有射到那么遠。
春望無奈地一笑,“殿下,沒用的。離地太遠了。而且您的力道也沒有那么大。”
“我再試試。”
再次了幾次,依然無果。
春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元慶的人,一定會追過來的。
“殿下,奴才已經無礙了。我們走吧。”
大寶一臉不信,“可是你的臉色好像是越來越白了。”
“沒關系,到了城門口就可以了。那里有大夫。”
大寶點點頭,然后撿了一根棍子給春望拿在手里,同時在他的左側扶著他。
春望不敢把自己身體的重量往大寶那里壓,到底是個小孩子呢,哪里能承受得住大人的體量。
“走。”
這一次,他們很幸運。
走出去不過三四十步,便看到一隊人馬從城內出來,而大寶第一眼便認出來人,“外祖父!”
大寶這一嗓子,立馬就引起了霍良城的注意。
而春望在注意到來人的確是武寧侯之后,安心一笑,隨后,倒地不起了。
“春望!春望!”
……
霍瑤光看著元慶氣沖沖地去而復返,臉上的笑就更為明顯了。
“怎么?沒找到我兒子?”
“好!好的很,你竟然將春望也收買了。”
“錯了,我可沒有收買他,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救大寶離開這里的。”
元慶瞇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霍瑤光,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身上盯個窟窿出來一般。
“元慶,你不必如此看我。我不會未卜先知,不過,卻知道,你不得人心。”
“霍瑤光!你不要以為小太子不在了,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樣了。你別忘了,你自己現在的內力被封,想要從這里逃走,是不可能的。”
霍瑤光倒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對呀,所以我才壓根兒就沒想逃呀。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元慶一臉狐疑地看向她,似乎是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我真地特別想知道,你為什么那么執著于逆血丹。不對,更準確地說,我只是特別想弄清楚,你為什么一定要復興暗族的血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元慶突然哈哈大笑,接下來,便是死一樣的寂靜。
“你不會懂的。你永遠都不會懂的。我要你們的血,只有你們的血都聚齊了,逆血丹才能真地起到效果。而我,也才能真正地改變這一切。”
霍瑤光聽得一腦門兒官司,“什么改變?”
元慶卻不再說話,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之后,摔門而去。
霍瑤光瞇眼,看來,這個秘密還是沒有解開呀。
挑挑眉,算了。
反正這里也是好吃好喝的,那就先住著吧。
片刻后,聽到了一陣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