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朕都知道,哪怕是沒有證據,朕也能猜得出來。夜紫沁已經被朕逼到了墻角處,你覺得,接下來,她會怎么做?”
古硯一時愣住,“皇上,已經派人在盯著大公了,您的意思是,再加派人手,還是?”
楚陽搖頭,“夜紫沁不可能沒有準備,而且,瑤光所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琴師,本身也有著極大的疑點。不能小看。”
“他的武功被封,而且現在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他還能使出什么手段來?”
楚陽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有些不安。
想到了上次兒子出事,這心跳就開始加快了。
他知道,元慶不是那種會輕言放棄的人。
他手上,一定還有什么棋子不曾拋出來。
只是,到底是誰,又到底會有什么動作呢?
募地,楚陽的眸光一動,“元朗呢?可有消息傳回來了?”
“回皇上,元公子已經許久不曾有消息傳回來了。差不多斷了消息有十天了。”
楚陽的臉色微變,“只怕是出事了。”
古硯的眼神一動,想到了某種可能,“您的意思是,他的手下出了叛徒?”
“元朗十有八九是被人困住了,或者,有可能是被元慶給拿下了。他此刻的處境,必然不妙。去,查查他最后的落腳點是何處。”
“是,皇上。”
楚陽的擔憂,向來都是很容易成真的。
此時,他倒是希望自己猜錯了。
很快,古硯將元朗上次落腳的地點給找了出來,“皇上,之后就斷了消息。要不要派人去查?”
“以此為中心,方圓百里,細細地查!還有,把楚剛和楚凌給我叫過來。”
“是。”
遠在千里之外,元朗此時的確是被人給困住了。
更準確地說,是被人給關了起來。
這里是一處半陰半陽的地牢。
人站在地上,透過上面的一個小窗子,勉強還是可以看到光的。
人完全地站起來之后,從外面,也就只是剛剛能看到他的上半張臉。
元朗被關在這里已經有數日了。
每天都會有人送了飯菜進來,除了不能出去之外,并沒有受到非人的虐待。
甚至,他現在住的這個地方,還是個套間兒呢。
“公子,您該用飯了。”
一個小廝端了飯菜進來,說不上精致,可是至少也能填飽肚子,而且有葷有素。
元朗起初還是強硬了幾天。
只是看到對方不為所動之后,他也便不再與自己的肚子為難了。
總不能真地餓死在這里吧?
元朗坐下,看著桌上擺的這些飯菜,自嘲一笑,沒想到,這兩年來,他的際遇還真的是跟牢房有著極為親密的關聯。
之前在京城坐牢,現在到了這種窮山僻壤,也是坐牢。
白飯選用的米還是不錯的。
至少,吃在嘴里的口感,還是可以的。
元朗自從想通之后,就不再委屈自己,餐餐都吃飽喝足,之后,不是打坐練功,便是睡覺。
倒是安靜地很了。
他知道這里的人被下了令,不得與他閑聊,干脆,也就開始裝啞巴了。
這不也正是對方想要看到的嗎?
其實,元朗知道將他困在這里的人是誰。
現在的處境艱難,想要逃走,簡直就是妄想了。
外面的那個唯一的小窗,是由精鐵所鑄,他根本就出不去。
他知道,父親一定是有大事要做,不然,也不會命人將他關在此處。
既然不能逃離,那便安靜地享受這一切吧。
這種生活態度,貌似還是跟霍瑤光學的。
京城,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