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大公主一時竟然有些信了。
六公主的確是她的妹妹,哪怕不是一母所生,可是在宮里頭,也算是一塊兒長起來的。
而且,再仔細地回想這么多年,自己貌似對這位妹妹還算是不錯。
若果真如此,倒也是說得過去了。
于家成看她信了幾分,便再接再勵,“聽說百夷還派來了一位公主,準備和親呢。可見您的六妹妹是一心向著咱們大夏的。興許呀,皇上也是不想讓人覺得他為難了你們這些侄女,所以才會想著把你召回來,然后再賞我晉升什么的。”
大公主嗤笑,“你就做夢吧!這位皇上,可不是以前的那個夜明慎,他的心思通透著呢,可不好糊弄。”
“您放心,我離京多年,在外面,也是學了不少東西的,總得給您長臉不是?”
這番話,倒是說得大公主心花怒放了。
她就喜歡于家成的這種將自己的身分擺正的態度了。
“算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這次回京,本宮會找機會跟皇后和皇上說一說的。你之前在涼州,其實一直也有晉升的機會,只是本宮覺得局勢不明,所以給攔了。如今嘛,本宮也就只剩下一位弟弟了,而且還是一個明顯就沒有指望了的弟弟……”
說到此處,大公主的臉色,略有些不太好看。
于家成跟在公主身側多年,慣會看她臉色行事了。
“公主放心,如今登基的是您的皇叔,這幾位侄子都出了事,總不能讓侄女也出事,皇上的心,清明著呢。”
大公主明白他的意思。
無非就是覺得皇上不會再拿這些公主開刀了而已。
仔細想想,自己以前好像也沒有得罪過這個小叔叔,應該不會對自己發難吧?
大公主的年紀,可是比楚陽還要大。
可是偏偏,這輩分上落了下乘。
“既然知道皇上是個有主意的,回京之后,將你的那些小心思收斂一些。還有,那個賤婢可曾抓住了?”
于家成的眼神一暗,“公主放心,那賤婢雖然是在葉蘭銘手里,可是她也有把柄在我們手上,她不敢招供。”
話雖如此,可大公主仍然有些不安。
“還是要找個機會,將人解決了。”
話落,略有些不滿地瞪了于家成一眼,“若非是你當初看她長得漂亮,一時心軟,又豈會釀成今日之禍?”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公主恕罪,您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只要她一露面兒,立馬格殺!”
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大公主似乎是累了,沒有心思再理會這些,慢慢地闔上了眼。
于家成偷偷地打量了她一眼之后,垂下頭,眸底閃過一抹精光。
京城,皇宮。
明鏡與楚陽兩人對視而立,“大公主回京,應該會想著去皇陵祭拜吧?”
“由著她就是。她是個聰明人,當初嘉恒帝駕崩,她都不曾回來,應該是早料到了京城的局勢不穩。”
“皇陵里的,畢竟是一具假的尸骨。”
“假的?”
楚陽冷笑一聲,“現在嘉恒帝的棺槨之中,根本就是空的!”
明鏡一愣,隨后又覺得應該如此,“你將他葬在何處了?”
真正的嘉恒帝,也在楚陽找到他之后沒多久便過世了。
而楚陽也在他臨終之際,十分狠決地告訴他,死后,也是不可能入皇陵的。
一個弒父逼宮之人,有什么資格再去地下見列祖列宗?
嘉恒帝走的那一刻,滿臉悔恨,到死,也沒能瞑目。
楚陽反問了一句,“你要去祭拜他?”
明鏡哼了一聲,“怎么可能?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尸骨挖出來,直接喂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