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木諾也只覺得她格外地可憐。
就這模樣,當真是便宜了這大夏的男人了。
不過,木諾也不傻,就算是再有色心,也不可能動她分毫。
“公主,還是那句話,就在這里靜思己過,誰來也不準見,哪兒也不能去。你是一國公主,你和親的對象,就算不是皇上和親王,也一定得是大夏最得力之人,你可明白?”
阿娜依的嘴唇動了動,眼神閃了閃,快速地轉開了頭。
“我奉勸你一句,既然到了大夏,就該先弄清楚這里的局勢。不要再如今天晚上一般,沖動行事了。”
話落,木諾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娜依輕輕地咬著嘴唇,她明白,木諾這是在警告她。
想她堂堂公主,到了這里,卻是淪為了被人擺布的棋子,何其可憐?
可是她又能如何呢?
她沒有辦法讓自己完全地冷靜下來。
慢慢地坐在凳子上,看著鏡子里映出自己嬌美的容顏,一時有些恍惚了。
生了一張這樣美的臉,她的將來,卻完全不知道在何處。
看今晚這情形,皇上定然是不會召她入宮的。
就算是將她選入宮中伴駕了,以皇上對皇后的寵愛,只怕自己也是落不得好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
她知道皇上有一位十分要好的兄長,至今未曾婚配。
以自己的身分,成為一位王妃,還是有資格的吧?
這么想著,心里頭慢慢地也就舒坦了。
她來和親,自然就是為了能給百夷換來一些好處。
邊關和平只是其一。
若是能得到一些法子,也讓百夷在兵力上,以及財力上得到大大的提升,那自然就更是功不可沒了。
阿娜依不是笨蛋,她不會蠢到以為只要自己全心全意地待在大夏,就能得到平安了。
那個太后,也就是她的好嫂嫂,可是想盡了法子來控制她呢。
若非是她這幾個月來,百般討好,只怕自己連走出冷宮的機會都沒有。
一想到了其它的姐妹的下場,她便覺得不寒而栗。
那個太后,看起來柔弱,手無縛雞之力,可是實際上,動起手來,當真是毫不心軟,簡直就是一個毒婦!
也難怪,她可是大夏皇帝的親侄女呢。
若是心軟了,又怎么能成就大業?
阿娜依看著眼前還在不停晃動著的燭火,又想到了數日前自己收到的密函。
那個人是如何料到了這一切的?
她是如何知道自己一定進不了宮的?
懷著百般不解,阿娜依還是選擇了先就寢。
而此時的承乾宮里,可就沒有那么太平了。
楚陽抱著一個枕頭,可憐巴巴地站在了外殿。
“瑤光,我都說了,我壓根兒就沒注意那個阿娜依公主,那全程不也都是你在懟她嗎?”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不該那樣?對呀,人家可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我都是黃臉婆了,哪里比得上人家花嬌柳弱的?”
楚陽頓時哭笑不得,“瑤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會這么想呢?”
“那你是怎么想的?我瞧你的一雙眼睛都粘在人家那雙藍眼睛上面了吧?”
楚陽愣了一下,“我沒有!不對呀,那個阿依娜的眼睛應該是綠色的吧?瑤光你是不是看錯了?還是說因為有孕了,所以影響到你的視力了?來人,快去宣太醫。”
門外的青蘋幾人還沒動呢,就聽到了殿內再次傳來了辟啪聲。
“呀!你還知道人家是綠眼睛呀!不是說沒看人家嗎?不是說壓根兒就不在意嗎?怎么這會兒還能清楚地說出來人家是綠眼珠子?你別告訴我離地那么遠,你只是隨便地瞄了一眼就看到了。”
楚陽頓時被噎地啞口無言。
他真地就只是隨意地瞄了一眼呀。
至于綠眼睛,沒見到人之前,他就已經聽李遠舟提起過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