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也敢跟她這個大夏的皇后起沖突,不想活了嗎?
“皇后娘娘息怒,公主年幼,而且自小便被我百夷的先王寵著,故而有些任性。娘娘寬宏大量,必然是不會與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的,您說呢?”
霍瑤光輕嗤了一聲,這個使臣倒是會說話。
既抬高了她,又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順勢,也能保全一下百夷的顏面。
罷了。
原本,這樣的場合,霍瑤光也沒打算給大家找不痛快的。
是這個阿娜依自己主動湊上來的,可怨不得她。
霍瑤光半垂著眼瞼,“罷了,既然你也說了,不過是個小孩子,本宮便不與她計較了。只是我大夏不比百夷。以后言行還需注意一些。若是公主在百夷的規矩學地不夠好,本宮這里倒是有不少的貴女典范,可供公主學習一二。”
這話,就是在赤裸裸地打臉了。
就連使臣的臉色都變了變。
阿娜依氣得呼吸急促,似乎是霍瑤光再多說一句,她都要忍不了了。
楚陽握住她的手,“好了,你現在可是雙身子,莫要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動氣。什么也不比不上你的身體最要緊。”
李遠舟到底還是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好在,不止他一個出了動靜。
云容極先他一步,直接就噴了一口酒出來。
也正好因為他這兒的動靜太大,所以,也就沒有人注意到李遠舟這邊了。
李遠舟以長袖遮掩,倒是痛快地笑了幾聲。
反正,這會兒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云容極那里呢。
這場為了給百夷公主和使臣接風的洗塵宴,就在這種有幾分尷尬,又有幾分愉悅的氣氛下結束了。
當然,尷尬的,只有百夷人。
而愉悅,則是屬于大夏的百官的。
阿娜依一回到了館驛,便氣得摔了茶盞。
而隨后,便有使臣進來了。
此次,被派到了大夏的使臣,也是百夷的名門。
是目前在百夷最為得力的相爺的堂侄木諾。
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極其簡單的差事。
和親嘛,而且阿娜依又長地這么美,哪個男人看了不會動心?
可是偏偏,就讓這個愚蠢的阿娜依給搞砸了。
竟然還自作聰明,以為憑著她那張臉,就可以讓大夏皇帝對她另眼相待了!
現在好了吧?
丟臉丟大發了!
木諾的心情自然也是格外陰郁的。
在百夷,哪里有人敢給他下這么大的絆子?
走到哪里,不是有人捧著?
就因為他的伯父是百夷的相爺,是百夷的頂梁柱!
想不到,到了大夏,竟然當眾被人給了難堪。
木諾一進來,臉色就相當地難看,“公主殿下,若是無事,這幾日就先在這里好好地靜思己過吧。”
阿娜依大怒,“木諾,你想做什么?你竟然敢軟禁本宮?”
對于她的叫囂,木諾并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相反,看她的眼神里頭,還帶了幾分的輕蔑。
“公主,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了,你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難不成,你以為,你還可以再跟著我回到百夷?若是如此,那你也沒有必要再活著了。”
阿娜依的身子一僵,心底陡然轉涼。
她怎么忘了,自己再不是當年的那個公主了。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其實,心底早已經有了結論,只不過,還是妄想著從別人的嘴里,再聽到一絲絲的希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