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平靜下來,找到謀害‘自己’的人,并非是不可能的。
不過,那人以為他死了,只怕,十有八九,也已經離開皇宮了。
所以,的確是無從下手了。
“我懷疑你身邊的大總管,可是我讓人在暗中跟了他許久,也不曾發現他有任何異常,所以才來問問你,到底有沒有什么遺忘的。”
嘉恒帝微愣了片刻,搖搖頭,“不會的。我相信他是不會背叛我的。他自小便跟著我,到我身邊,也已經是四十多年了。再則,他沒有這個理由。”
的確如此。
自孩童時便跟在了他身邊,的確是沒有什么理由來謀害他。
“當初你離宮,還有什么人知曉?”
嘉恒帝的面色微暗,搖搖頭。
若非是自己當初太謹慎了,興許別人就能發現他了。
偏偏,自己就是在這件事情上,太謹慎了,連當時的總管,都不知道宮里頭的那個是假的。
所以,其它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我聽說,那人被劃了不知道多少刀?”
楚陽點頭,“的確,看得出來,對方恨你入骨。”
這話,讓嘉恒帝的面色訕訕的,怎么接?
有一個這么恨自己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嘉恒帝又說了幾句話之后,便已經開始支撐不住了。
眼睛似乎是睜不開了,而且還會夾雜著幾聲咳嗽。
楚陽命人好好照料,之后便帶人回宮了。
一路上,楚陽都在想著,到了這一步,舅舅為何要將嘉恒帝的事情告訴自己?
看得出來,無論是赫連墨,還是那個在宮里動手的人,對于嘉恒帝都是恨之入骨。
只不過,不同的是,一個是將他一刀刀地殺了解恨。
而另一個,則是直接將人囚禁起來慢慢地折磨,摧殘著他的身體和意志,讓他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活著的勇氣。
可是求死,貌似又沒有這個膽量。
總之,兩人的做法,都只能證明了,他們痛恨嘉恒帝。
如此,這個范圍,似乎是可以縮小一些。
可是,再怎么縮小,想要細查,也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畢竟,就嘉恒帝這人品,恨他的人太多了。
連后宮的女人都想著手刃他,更何況是被錯殺的那些重臣之子了。
回宮之后,楚陽就直接去了勤政殿,一直忙碌到了深夜,再一問,得知再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
早上還有朝會呢,想了想,便直接歇在了勤政殿,免得自己過去再驚地霍瑤光也睡不好。
小德子親自鋪好了床,“皇上,奴才服侍您就寢。”
這里沒有宮女,都是內侍。
這是皇上自己的主意,而且,小德子跟在皇上身邊多年,也知道皇上的脾性和喜好了。
“王公公現在如何了?”
王公公就是之前在皇上跟前服侍的大總管,自打夜明慎登基之后,便將他手上的權利慢慢地削弱了,之后,便打發到了皇陵。
曾經可是嘉恒帝跟前兒的紅人,無論哪一位皇子,沒少討好他。
誰曾想,現在竟然落到了這步田地。
“回皇上,王公公就守在皇陵,下人們說,他一直很安分。奴才斗膽,昨天去了一趟皇陵。”
“嗯,如何了?”
“奴才親眼看著他打掃那里,并且對于嘉恒帝的陵墓是格外用心。”
“他陪了皇兄四十余年,兩人間自然是有情分的。”
“皇上說的是。”
小德子已經服侍著楚陽將皇袍除下,“皇上可是想著找他問話?奴才瞧著他的身子可是不怎么樣了,虛弱了許多。”
這是擔心萬一人死了,皇上再想問話,可就沒有機會了。
楚陽的身形微僵了一下,“病了?”
“奴才瞧著像。以前奴才也曾托人在他跟前兒搭過話,所以,奴才昨天斗膽給他帶了些吃食和補品。”
楚陽轉過身來,坐在龍榻上,看著他,“你倒是個懂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