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燈,男人麻利地將身上的夜行衣脫了下來,然后換上了平時的太監服。
“春望,你還救我做什么?”
“別說傻話。一會兒我會送你出宮。你想好了,是回王太傅的府上,還是另尋它處?”
綠喜的眸光閃了閃,隨后又快速地黯淡了下去,“去太傅的別院吧。我爹娘兄弟都在太傅的手上捏著呢。我若是敢背叛主子,我的那一家人,只怕哪個也活不了了。”
春望拿帕子給她擦了擦臉,“別說話了。先養養精神。我一會兒再給你弄點兒吃的來。”
綠喜果然就沒再說話了。
春望和她一樣,都是當初王太傅使了法子送進宮來的。
只不過,春望的命,沒有她好。
綠喜是被當成了美人計中的美人送進宮的,所以,運氣不錯地進了坤寧宮。
可惜了,夜明慎一直不曾娶妻,所以,也就一直沒有什么機會和綠喜接觸。
再加上了裴氏的小心,所以,她一直都沒有為太傅做出什么實際的貢獻。
直到這一次,她覺得自己終于可以立功了,以換取自己家人在王家的日子好過一些。
沒料到,反倒是自己中了人家的計。
春望進宮這么久,雖然一直都是干苦力的,可問題是,在這種地方,還是比較安全的。
一般來說,也就是吃地差些,用地差些,至少,不必擔心被上頭的主子給推出去頂罪了。
現在想想,反倒是春望的命好了。
綠喜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中間被春望叫醒,然后眼也沒睜,就這么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兩塊兒有些硬的點心,應該是上面的主子一層一層賞下來的,到了春望這里,就已經失了口感,甚至,她還吃出來一點點餿的味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能吃飽,能補充體力,就已經可以了。
等到綠喜真地醒過來時,是被一種惡臭給熏醒的。
天未亮,宮里頭要去倒夜香了。
春望拿著一張深綠色的帕子遮了口鼻,然后也跟著推著一個小車往外走。
守門的侍衛多看了他兩眼,還搭訕道,“春望,你又被派去倒夜香了?”
春望點頭哈腰,“是呀,人手不夠。侍衛大哥辛苦了。”
侍衛一臉不屑地呵了一聲,擺擺手,略帶些嫌棄,“趕緊走,趕緊走。”
沒有人愿意聞這種味道。
主要是確定了都是宮里頭的那幾個人,那就沒有問題了。
再說了,最近宮里頭一切太平,又沒有聽說過遇刺或者是哪個宮里頭出大事了,所以,對于這些人的進出,管理也就沒有那么嚴格了。
春望推著小車,總算是順利地出了宮門。
連轉了幾個彎之后,春望哎喲了一聲,“哥兒幾個你們先行一步,我隨后就到。我,我先找個地方去方便一下。”
聽著前面就有人罵了一句,“懶人上磨屎尿多,就你事兒多!”
再之后,就看著前面的幾人推著車吱呀吱呀地走了。
直到前面的車子轉了彎,春望才小心地將人從車底下給松了綁。
綠喜全程都是被綁在了車底的。
不然,怎么可能會不被發現?
綠喜起先還是想吐的,結果被春望毫不留情地塞了一條帕子進嘴里。
這會兒總算是能動了,直接就在一旁干嘔了幾下。
“好了,我也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這是藥,你身上的傷,兩個時辰之后還得再抹一次。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綠喜一手扶著墻,一手拿著藥瓶子,扶在了心口處。
這世個,除了父母之外,也就只有春望待她好了。
咬咬唇,轉身,鉆進了一旁的小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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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上午九點左右。么么噠。
王叔的話,立馬就使得現場炸了鍋。
這算是怎么回事?
先前指揮那哈是假六王子的王爺,這會兒竟然反咬了文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