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軒轅?
這分明就是取了其中一字為代稱。
楚陽氣急,一掌拍在了龍案上。
“豈有此理!”
“不僅如此,軒轅治還是穆宛如的兒子,應該說是皇后娘娘的表哥。當年我父親心儀霍夫人,可是卻因霍夫人早已嫁人生子,最終無奈,遠離傷心地之時,又偶遇了穆宛如,于是陰差陽錯地,兩人在一起了。”
楚陽一時有些難以全部消化。
畢竟,這太匪夷所思了。
穆宛如竟然在死前還生了一個兒子?
這太離譜了!
不是說她患有心疾,壓根兒就不能成親嗎?
那這個孩子又是怎么來的?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就算是皇上今日不肯召見微臣,微臣也是要如實稟報的。不管父親有什么樣的身分,他做出了于大夏種種不利之事,也是大夏的罪人,此事,微臣無話可說。”
楚陽的神思已經回籠,再次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他仍然是那種頹廢的樣子,雙眼無神,應該沒必要跟他撒下這樣的謊言。
“你先回去吧。著安國侯夫人明日進宮說話。”
“是,皇上。”
元朗將這一切說出來,并非只是為了向楚陽表明自己的忠心。
他知道,楚陽不會放過父親,不會放過元家的。
他所求,不過就是希望能盡早地結束這一折磨而已。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的。
這樣不痛不癢地晾著,又不得出京,著實是讓人快要瘋掉了。
元朗所求,不過就是痛快一刀罷了。
當年楚家被滅門,如此地深仇大恨,皇上是不可能忘了的。
元朗回府,剛走兩步,便聽到了吵鬧之聲。
“怎么回事?”
小廝一臉為難又委屈地說,“世子爺,是其它幾房的爺和夫人來了,現在正在跟夫人鬧騰呢。還說什么冤有頭債有主,當年是侯爺得罪了皇上,就該讓他自己去承擔,應該主動站出來請罪,沒理由連累其它的族人才是。”
元朗頓時就有些火大。
這些年,這些族親們因著一個元姓,沾了多少的光?
現在眼瞅著安國侯府被降了爵,而且所有人都暫被罷了官,這就覺得他們母子好欺負了?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竟然還敢吵上門來!
“我說嫂子,這話咱們可得說清楚了。這些年,元慶兄長可是一直都是元家的領頭人。不管我們元氏的子弟們做了什么,可都是得了他的應允的。若是他不能出來給大家一個說法,那我們可就不走了。”
“就是!這么多年,你們安國公府享受的福澤可是夠深的了。就算是現在降了爵,那也是家財萬貫。就皇上罰的那點兒銀子,能頂個什么事兒?我們可知道你們這府上的財力雄厚著呢。可我們不成呀,我們一家老小沒了進項,吃什么,喝什么?”
“您現在還是安國侯夫人呢,就算是元朗沒有官職在身,可是你們都有月銀可以拿呢。再說了,你們這房家大業大的,總不能眼瞅著我們都去喝西北風吧!”
“弟妹呀,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我家老爺都已經被罷了官,還被罰了銀子。如今可真是家徒四壁了。說到底,還不是被你家給連累了?”
“就是呀,如果不是因為元慶,我們這些老骨頭,何至于現在都顏面盡失了?”
“弟妹現在僅僅是頭上戴的,身上佩的,都比我們這一家子的家產豐厚,你可不能不管我們。”
……
元朗還沒有進屋,就聽到了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討伐聲。
元朗面上冷若冰霜,咚地一聲,直接將門給踹開了。
事實上,這前廳的門原本就是開著的。
而元朗則是故意走了旁邊的門,故意鬧出動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