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直接就走過去,然后有些激動地拍了拍明鏡的肩膀。
“九哥,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地老氣橫秋的樣子。”
肅王撲哧一樂,“我是真的老了。”
晉王看著明鏡,嘴巴張開,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來。
當年,他們兄弟幾人,合力欺負的,除了肅王之外,便是眼前的這個十六弟了。
只因為,他是眾兄弟當中,最聰明的一個,每每先生講到了什么,他總能一點即通。
不僅如此,他打小便和楚陽的關系好。
主要也是因為兩人的年紀相近,所以總能玩兒到一處去。
再加上了當年父皇的刻意安排,所以,明鏡和楚陽,當年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
現如今,明鏡的回歸,顯然更能證實了當年之事,的確是嘉恒帝從中搗鬼。
接下來,楚陽亮出了自書手上的一道遺詔,那是來自于他的父皇,高宗的。
“上面寫明了,皇室暗衛,一直都是由我十六哥在暗中掌管。待有朝一日,本王能移步西京,那么,整個暗衛連同魚符,便都交由本王來掌管,夜明淵,現在看到這個,你還覺得,本王是在謀奪大夏的江山嗎?”
夜明淵被這一問,給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連退了兩步,面色蒼白。
楚陽一直等他抵京,要的不僅僅是玉璽,還要當著這些親族以及權貴的面兒,將嘉恒帝最后的一層遮羞布給揭開了。
晉王沉思半晌,“楚陽,就算是當年皇兄做錯了,可是,已經過去十幾年了。而且,此事若是被曝出,將有損我皇室的威嚴。”
“王兄多慮了。嘉恒帝的名分,本王不會動他的。畢竟,在父皇的遺詔中,曾寫明,若是有朝一日,皇兄繼位,那么,待皇兄百年之后,這皇位,必須要傳承到本王的手中。”
楚陽話落,明鏡將那份遺詔展開,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個清楚明白。
所以說,當年高宗早已料到年幼的楚陽,是根本不可能成為大夏的皇帝的。
所以,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楚陽注定是要拿到這個皇位,而且,這一切,也都是順理成章的。
既保全了嘉恒帝和皇族的顏面,同時,又能堵住悠悠眾口。
這一戰,楚陽贏得漂亮。
“你是皇兄唯一的血脈了,記住,只要你自己懂進退,識大體,本王不會動你。你自己有幾分本事,自己心里頭也清楚。當年的戰功,若非是本王拱手相送,你能什么建樹?”
這件事也被抖了出來,夜明淵只覺得自己是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到了這一步,的確是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
一個時辰之后,夜明淵再度進宮,這一次,手上拿了一個紅漆盒子。
大夏的傳國玉璽,終于到了楚陽的手上!
看著這枚印璽,被眾人爭得頭破血流,甚至是全族覆滅,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圖個什么?
眼下這種情形,他們也不知道后悔了沒有。
夜明淵暫時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居住。
楚陽沒有派人看管他,一個沒有兵權,且連道詔書都沒有的皇子,還不值得讓他太費心了。
等到將幾位老王爺送出宮去,勤政殿里,似乎是寬敞了許多,氣氛,也更活躍了許多。
“王爺,您看,這登基一事?”
李相的臉色一直很淡定,無論是明鏡先生站出來,還是楚陽說出自己手中有魚符一事,都不曾讓他有半分的變色。
可見,這的確是一個能鎮得住任何場子的老臣了。
“此事,就交由肅王和十六哥來辦吧。”
“是。”
明鏡抬頭,“微臣明鏡,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一跪,其它人也都跟著跪了。
哪怕是還沒有登基大典,可是楚陽的皇位,已然是無可撼動的了!
次日,楚陽頒旨,大赦天下,減賦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