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微微搖頭,現在才察覺到了,早干嘛去了?
“王叔,您終于來了,快坐。”
晉王也沒有客氣,落坐之后,臉色凝肅,“這么晚了,明淵怎么還不睡呀?”
夜明淵不安地笑了笑,“王叔。這一連幾日了,小王叔一直沒有書信過來。侄兒心中未定,所以,想請教一下王叔。”
晉王的眸光一沉,“你想說什么,但說無妨。”
夜明淵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難不成,王叔已經知道了?
“王叔,小王叔他是不是有心問鼎那個位子?”
晉王沉默良久,隨后輕笑了一聲,“明淵,你到現在才想到這一點,你的反應是有多遲鈍?”
夜明淵的嘴巴微微張開,已經完全忘記了應該做出何等反應。
“你可知道楚陽現在手上有多少人馬?”
夜明淵眨眨眼,搖頭,“最多也不過四十萬吧?”
這話說地,其實他自己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晉王冷笑一聲,“西京除了他帶走的二十萬兵馬之外,還有十五萬兵馬。上陽關現在在霍流云的手上,十萬!再加上如今京城西山大營的兵馬,以及京中御林軍等等,你自己算算,他有多少兵馬?”
夜明淵徹底地懵了。
“上,上陽關易主了?”
晉王微微搖頭,看得出來,肅王用了心思,興許,在夜明淵的身邊,還有楚陽的人。
所以,他的消息,也太過滯后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處于一種什么境地之中,還真是悲哀呢。
“那,王叔的意思是?”
“我們此番去京城,一方面是要好好地審一審夜明慎,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你要親自將玉璽獻出去。”
夜明淵的臉色瞬間煞白。
“怎么會這樣?”
夜明淵注意到了晉王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他應該是早就料到會如此了。
“王叔?”
“若是你還想活命,就只能如此。夜明慎已經不可能活了。你父皇,也就只剩下你這一條血脈了。所以,明淵,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夜明淵一時難以接受,身體向后退了一下,狼狽地跌坐在椅子里。
“不會的。怎么會這樣?”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交出玉璽,你仍然可以衣食無憂。當然,前提是你不得再有其它任何的想法,否則,誰也保不了你。”
夜明淵搖頭,連嘴唇上,都沒了血色。
“這不是真的!”
“明淵,識時務者,為俊杰。想想夜明慎的下場,你,好自為之吧。”
晉王知道,有些事情,說了,就明白了。
只是對于他而言,這個打擊太大了,一時難以接受。
夜明淵自己一個人幾乎快要崩潰了。
“不!”
突然的一聲大喊,讓剛剛走下臺階的晉王,身形微頓了頓。
只是,沒有回頭,也再沒有了其它的反應,大步離開。
明明年紀和楚陽差不多大,可是遇到事情,卻只有這種逃避的反應,也實在是令人失望了。
夜明淵這一晚,徹夜難眠。
此時的他,經晉王提醒,才終于醒悟過來,自己的身邊,早就已經被大量的眼線盯住了。
而且,他所聽到的消息,永遠都只是對方想讓他聽到的。
而不想讓他知道的,比如說上陽關的事,他就一個字也聽不到。
苦笑一聲,他簡直就是個蠢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