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過來,將大寶抱走了。
花廳里,只余她和楚陽二人了。
霍瑤光轉過身來,立馬就變了臉色。
“你怎么回事?好端端地,為何總是欺負兒子?”
楚陽瞪眼,“我什么時候欺負他了?”
霍瑤光不滿地瞪他,“還說沒有?你敢說你沒有兇他?”
楚陽頓時欲哭無淚呀,這鍋背地也太黑了,不對,是太冤了!
這個臭小子,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
等著吧,后頭有他吃苦受罪的時候。
敢坑他親爹,那就別怪他這個做老子的心硬了。
“瑤光,兒子也該請個先生開蒙了。”
“孩子還太小了,不行。”
“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早就已經跟在父皇的身邊開始學著認字了。你若是不放心,那就讓他跟著我去書房里,我得空了,還能教教他。”
霍瑤光是不放心的。
總覺得兒子一旦落在了他手上,準沒好果子吃。
可問題是,兒子是靜王府的小世子,將來總要繼承楚陽的衣缽的,若是一直這么慣著他,也的確不是辦法。
她再心疼兒子,也不能將兒子給養廢了。
“這樣吧,每天讓兒子跟你一晌,后晌孩子還得睡覺呢,畢竟他還小,還得長身體呢。”
“好。”
楚陽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盤,就算是只一天只有兩個時辰的功夫來折磨這個臭小子,也足夠了。
他就不信,自己這么大個人了,還斗不過一個小毛孩子。
就在六王子準備正式登上王位的這一天,再一次發生了宮變。
六王子被押入了天牢。
前一刻,所有的臣民們,還以為他即將成為他們新一任的王,可是沒想到,下一刻,就直接被送入了大牢。
文昱拿出了之前長公主留下的遺書,同時,上面還蓋有先王的一枚私人印鑒,以證實上面所言非虛。
不僅如此,就連六王子身邊的奶娘也被人找了出來。
她將二十多年前的舊事說出,并且力證文昱才是真正的六王子,而現在的這一個,只是當初皇上派人從民間抱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掩護真正的六王子。
這番說詞,自然是引起了朝臣們的議論。
有人信,自然也就有人不信了。
不過,有人提到了之前二十多年,先王對這個六兒子的態度,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哪怕是六王子做地再好,也從來不曾得到過先王的夸獎,從這一點上來看,覺得長公主留下的遺書,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不僅如此,就連先王的胞弟也站出來,力證當年,的確是將六王子抱給了姐姐撫養,因為當年姐姐生產之后,孩子過于虛弱,沒能活下來,所以,為了安撫住她,先王才會將自己的兒子抱給她撫養了。
總之,所有的證據,都直指六王子的身分為假。
這一幕,的確是太過于出乎意料了。
直到六王子被關入大牢,他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不是父王的兒子。
他可以接受父王對他的冷漠,也可以接受他在宮里受到的種種排斥和欺辱,可是他沒有辦法相信,他竟然不是父王的兒子這一說法!
特別是,當他被帶走時,他轉頭對上了奶娘滿是愧疚的眼神,突然覺得,這一切,好像就是一個局!
一個等著他自己主動跳進去的局。
他殺了五王子,還殺了好幾個兄長和弟弟。
他的手上早就染滿了鮮血。
如今他并非是真正的六王子的身分揭穿,又如何還能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