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再次低低地笑了,“趙將軍,難道你忘了,真相是什么樣的,其實從來都不重要的。”
趙書棋只覺得后背一涼,總覺得黑袍人這話,是在暗示些什么。
“當年大夏的嘉恒帝是如何登上帝位的,你會不清楚嗎?連遺詔都可以偽造,還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真相重要嗎?重要的是,臣民們相信的是什么。”
趙書棋一下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當年如此隱密之事,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這簡直就是太難以置信了。
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久到連他自己都忘了這回事了,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有人再將舊事重提,而且還說地這般詳細且篤定。
“你?”
“不需要置疑我的話,路,我已經給你們指了,要不要用,關鍵在于你們,而且,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們合作了這么多次,我沒有一次是害你的。哪一次,不是站在了你的立場上在幫你?”
趙書棋沉默了。
的確,認識他這么久了,他的確是從未害過自己。
連當初自己養私兵的事情,也是經由他來想辦法瞞下的。
當然,當初他也曾提醒過自己,事情一旦敗露,等待他和趙家的,將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可是這些,在當時,他都覺得是無所謂的。
因為天高皇帝遠,再加上了他們趙家和皇上的關系,所以從來沒有覺得這會是一個問題。
直到后來,事情真地超出了他的掌控。
即便是在江南,自己能逃出來,還是多虧了他的提醒。
事實上,他覺得軍師也完全沒有必要來害自己。
圖什么呢?
自己身上,并沒有什么是可以讓他心動的了,不是嗎?
可是,讓文昱假冒是真的六王子,這怎么能說得通?
僅憑著長公主的一己之言?
關鍵是,長公主已經死了,怎么可能還活著?
“先王的親弟弟,你覺得他的話會有多大的分量?”
“你是說,由王叔來出面揭開這一切?”
黑袍人輕輕點頭,“不錯。關鍵是,我們可以偽造出一份長公主的遺書來。將一封信做舊,我想,對于你來說,并不是難事。”
“這樣做,是否也太冒險了?”
“人有多大膽,就能享受多大的榮耀,趙將軍,你好好想想吧。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那位王叔的人脈,可是絲毫不比六王子少的。只要他肯站出來說一句,再加上了你們的精明安排,我相信應該會做到天衣無縫的。”
趙書棋完全怔住,要不要這么做呢?
“如果我們說文昱是真的,那六王子又是什么身分呢?”
黑袍人轉過來,“這就更容易了。當年百夷王也是寵幸過他的生母的,不然,又怎么會有他的出生?只需要說明白了,先王擔心他無法在宮里存活下來,所以,才會拜托給了長公主。至于長公主的親生兒子,只說是一出生就死了,先王為了安撫她,又為了能讓自己的兒子活在不錯的環境里,所以,才會使了這一出調包計。”
這簡直就是超強的話本子呀!
趙書棋現在真地懷疑軍師的腦子都是怎么長的。
這樣的借口都能想得出來。
太厲害了!
黑袍人走之前,又放下了一句話,“時間有限,你們自己想想清楚,六王子身邊的奶娘是我的人。所以我才會說,這是絕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