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自己身為一名百夷人,被人給鄙視了。
趙書棋似乎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讓百夷徹底地成為索額部落的奴仆?”
文昱那一瞬間是被嚇到的,感激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渾身的血液,也都停滯不前了一般。
若是果真如此,那他們此番行為,豈非是為虎做倀?
“事實上,無論百夷是否發生內亂,面對索額部落的強悍掠奪,你們能做什么?”
這句話,是在問文昱的。
文昱只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似乎是都在叫囂著,想要攻擊這個不停地在口出狂言的神秘人。
他身上的敵對氣息,自然是瞞不過黑衣人的。
他低低地笑著,聲音嘶啞而難聽。
文昱沒有看到他動手,事實上,他或許是真地沒有動手,可是他就是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喉嚨處一下子被人收緊了,巨大的窒息感,一瞬間襲卷了他身上所有的感官。
而趙書棋則是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軍師!”
隨著他的這一聲急呼,文昱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是順暢了許多,而那位神秘的黑袍人,仍然還站在了距離自己約莫有丈余的距離。
“年輕人,太輕狂了,沒有好處的。”
這話,顯然是在針對文昱的。
趙書棋略有些不滿地回看了文昱一眼,“你先到屋里等我。”
“叔父?”
“進去!”
文昱不敢再有其它的想法,只是略有些不甘地看了黑袍人一眼。
院子里傳來了數聲蟲鳴,黑袍人似乎是開始享受這樣的夜色了,頭微微揚起,看向了那并不怎么明亮的月亮。
“文昱是你的侄女婿,他也是百夷王族的后人,或許,可以爭取一下呢。”
趙書棋聽到這一句,自然是心動了。
若是自己的侄女成了百夷的王后,那么,自己必然可以再重掌兵權,哪怕是不可能再掌兵二十萬,可是至少,絕對可以成為一名在百夷呼風喚雨的將軍的。
“百夷王族的人,豈是那么容易被殺光的?”
“也不一定就非要殺光他們。只要有人能證明,文昱的生父是百夷先王,那么,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了?”
趙書棋一臉震驚,只覺得自己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之事,“這怎么可能?若是真傳出這樣的消息,那文昱豈非成了一個罪孽?”
“不會。只要文昱的生母承認,這個孩子才是真正的六王子,那么,這一切,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
“什么意思?”
趙書棋的腦子里已然有些懵了。
主要是沒想到這位軍師竟然能有如此奇特的想法。
這種事情,也是能隨便說說就有人信的?
“這,這不可能的!”趙書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出聲否定了,“公主已經死了,就算是她還活著,也不會答應的。”
“不,她會答應的。”
雖然看不到黑袍人的表情,可是他的聲音里流露出來的,就是一種無比堅定的篤定。
“自己的兒子可以成為百夷的王,長公主又為什么不答應呢?而且,之后文昱成為百夷王之后,也仍然可以以養母的名義,冊封其為太后,享受無上的榮耀,長公主又為什么不愿意呢?”
“這,這簡直就是太匪夷所思了。這怎么可能?而且,六王子在宮里頭養了二十多年,一直不曾有人非議過他的身分,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傳出這樣的秘聞?這根本就無法取信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