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不會讓六公主輕易地死去。
真要是死了,這個仇,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給報了。
而且,還會讓百夷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黑袍人坐在了自己的帳篷里,看著這些年來,自己曾在這里生活過的痕跡。
帳篷還是那個帳篷,只是,更舊了,也更臟了。
他慢慢地走出帳篷,然后抬頭看了看月色。
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直到一名侍衛過來,“軍師,首領有請。”
黑袍人這才緩緩地低下頭,“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不遠處,還有男人們的歡呼聲。
這是自從他們和西京軍開戰以來,第一次贏得這樣的勝利,第一次露出這樣歡快的笑容。
事實上,這種勝利,并不是在西京軍那里贏來的。
可是他們不在乎。
只要有銀子,有糧食,那么,一切就都不成問題了。
草原人不講究那么多的規矩和所謂的奢華,一般來說,有吃有喝,就已經知足了。
這一次,他們在暗中相助于百夷的六王子,總算是得到了他們期盼已久的好處。
這個時候,首領想到的第一個功臣,自然就是軍師了。
能跟那位六王子和文大人搭上話,全憑著軍師了。
這一次,首領是真地打算重重地獎賞軍師。
黑袍人到了首領的王帳之內,“首領大人,您找我。”
“嗯,軍師,快坐。這一次,咱們可以說是徹底地出了一口惡氣。總算是有好處拿了。接下來,只要咱們時不時地威脅一下百夷,那咱們還愁沒有好日子過嗎?”
“首領,百夷的六王子,只是暫時成功了。不代表,他就真地可以成為百夷的王。所以,屬下建議您,還是暫時開拔,離這里稍遠一些為妙。”
首領一愣,“何意?”
“百夷的五王子妃,是大夏的公主,是嘉恒帝的親生女兒,這件事情,只怕靜王不可能不聞不問的。所以,咱們還應該早做打算。”
“殺了五王子的,又不是我們,關我們什么事?”
“只要那位五王妃不死,那么,就有可能卷土重來。到時候,萬一她的兒子成為了百夷王,那么,您覺得她會不會投靠西京?”
“你的意思是,一個女能掌控百夷?”
首領這話里,滿是不屑。
原本在草原人的意識里,女人就是軟弱的,是無能的。
是離了男人就根本不能活的。
所以,一個沒有了丈夫的女人,還帶著兩個孩子,能做什么?
黑袍人卻并不這么認為,“首領大人,百夷是很重視血統的。這位六王子的出身原本就低微,而且,五王子妃的背后有大夏,所以,她成功的機率,會比六王子更高。”
首領頓時有些不滿意了。
手中的羊腿,也直接就丟回到了盤子里。
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做?”
“在靜王還不曾對我們出手之前,先避一避,首領,暫時地避其鋒茫,并不表示我們就是怕了他了。我們想要的,只是銀子和食物,如今,我們已經拿到了,不是嗎?”
要這么說的話,好像也對。
首領咝了一聲,總覺得自己一對上了這個楚陽,就沒有贏過。
黑袍人大概也是能明白首領心中的那抹不甘心的,男人嘛,都是愛面子的。
更何況,還是他們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