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您怎么到奴婢這里來了?可是來找國公爺的?他并不在。”
“嗯,父親進宮了。皇上剛剛下旨宣進宮的。”
柳姨娘一愣,那就是專門找她的?
可是,這里是安國公府,這樣的關系,是不是得避嫌?
“你放心,我過來,只是想要給你送些藥。”
柳姨娘想起了自己挨打的事,而且,當時書房里有他也在,所以,他現在過來送藥,就等于是因為他,所以才會被罰了。
“少主?”
柳姨娘走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臉色凝重,“您有何吩咐?”
“不敢。你可是父親最信任的部下,我豈敢吩咐你?”
“少主折煞奴婢了。奴婢這條賤命,自然是為主人和少主辦事的。”
“嗯。那我問你,西京的事情,到底是真地失手,還是有人授意的?”
柳姨娘面色未變,仍然是先前在書房里的那一套說詞。
“如此看來,柳姨娘是不信任本世子呀?”
柳姨娘連忙福身,“奴婢不敢。少主,這件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屬下也在查。屬下跟在了主人身邊多年,絕對不敢背叛主人的。”
對于她的忠誠,元朗也是信任的。
嚴格說來,元朗也是不相信她會做出違背父親意思的事的。
“那你說說看,在西京,你跟霍瑤光交手了?”
“是。”
這一點,柳姨娘并未隱瞞。
“也是屬下一時大意了。當時只是想著畫眉一事敗露,看看能否找到機會,將靜王府的小世子給抓來,可是沒成想,竟然被霍瑤光發現了。屬下自認輕功還是不錯的,由此可見,這位靜王妃的武功,當真是高絕。”
元朗的眉梢微微一動,“你覺得,你可是她的對手?”
柳姨娘認真地想了想,“不一定。屬下與她過招不多,而且,她是否盡了全力,屬下也不能判斷出來。”
“那你呢?”
“屬下大概是用了八成的實力。因為當時,小世子已經進入武寧侯府了,屬下想要截他,已經沒有這個可能性了,所以,只是一心想著快速地離開。”
元朗微微點頭,“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這次的事情,雖然是有失誤,可是總的來說,你還是有功的。至少,你試探出了霍瑤光的武功不錯。”
柳姨娘的眼睛亮了一下,“多謝少主。”
元朗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轉身走了。
柳姨娘看著他的背影,好半天沒有回神。
為什么總覺得世子爺近來怪怪的呢?
西京的事,楚陽仔細考慮過后,還是寫了一道折子,上報朝廷了。
一來是想試試夜明慎的態度,看看這背后之人,到底是不是他。
二來,也是擔心萬一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那對方的目標會不會更大呢?
比如說,他們的目的,并不僅僅只是一個西京?
若是如此,那大夏朝可就真地有難了。
霍瑤光因為有壓力,所以一連幾個晚上,都睡不好。
若是自己的事情,真地能有人窺探到,那自己如何應對?
還有,自己如何跟楚陽解釋呢?
說出來,他信嗎?
會不會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瘋子對待?
又或者,會不會直接就把自己當成了怪物?
懷著這樣的忐忑和驚恐,霍瑤光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差。
楚陽再忙,可是晚上還是會回來休息的。
這天早上,霍瑤光睜眼,習慣性地就想要滾到床邊再下去,因為平時這個時辰,楚陽早就走了。
可是結果,一翻身,就碰到了障礙物。
霍瑤光一瞧是他,“你怎么還沒走?”
楚陽沒有急著回答她的話,反倒是抬手在她的額前撫弄了兩下,“你的臉色好差,是不是沒睡好?”
霍瑤光的小臉兒一瞬間垮了下來,“嗯。晚上老做夢。”
“說說看,夢到什么了?為夫來幫你解解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