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親生兒子面前,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
“這個,具體的,哀家也沒有看到。”
太后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道來,晉王越聽,越是有些心驚。
他可不是只知道沉溺于爭風吃醋的那些后宮女人。
他看問題的角度和遠度,絕對不是那些女人能比的。
聽完了太后的敘述之后,他就可以確定一點,皇上絕對不是夜明淵殺的。
甚至,皇上所擁立的繼承人,就是夜明淵,而夜明淵手上拿到了遺詔,也完全沒有理由這么做。
只能說,是有人進宮行刺,然后真地將皇上給殺了,夜明慎干脆將計就計,直接將這個鍋甩給了夜明淵。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皇上就是夜明慎殺的,他為了帝位,不惜弒父!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呢?
太后等人趕到的時候,皇上都已經氣絕了。
而且根據太后的描述,皇上身上有多處的傷口,而且,每一處的傷口都不是很深,并非都是致命傷。
難道,皇上是生生流血流死的?
若果真如此,那不得不說,皇上死地可真是太慘了。
思及此,晉王就更想弄明白,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太后沒有對他撒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將皇上當時的情形,也都一一說了。
而且,皇上死的那樣慘,晉王也不相信太后會故意欺瞞。
那么,就得問問夜明慎了。
晚上,找了個時機,晉王和夜明慎單獨站到了一起。
“晉王叔有什么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你父皇是怎么沒的?當時你可在場?”
夜明慎皺眉,眼神里似乎是閃過了一抹驚恐,“當天,父皇派我去戶部查看,后來因為一些事,就回宮晚了……”
夜明慎自從被下旨監國之后,便一直住在了宮里,而且一直就住在了承乾宮的偏殿,以就近照顧為由。
彼時,成年的皇子,也就只有他一人可以盡孝,所以,也沒有人覺得有什么不合理的。
夜明淵那個時候雖然可以下床了,可是仍然需要休養。
后來,一直持續到了年底時,夜明淵便時常進宮來侍疾,倒是沒有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朝政上。
“那天我出去時,便看到明淵在,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后來回宮時,便察覺到不太對,進入承乾宮后,更是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之后,便叫來了大批的侍衛,直接進去。然后,就看到了父皇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夜明慎似乎是有些傷心,眼眶已經紅了。
“當時,父皇是躺在地上的,正好,寢殿里鋪的地毯也是正紅色的,所以,我們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出來,父皇留了太多的血。當太醫們趕到的時候,父皇已經不行了。”
夜明慎抬手抹了一下眼淚,“然后,我就問了宮里的人,得知在我回宮前半個時辰,夜明淵出宮了。而且行色匆匆,據說,他走的時候,衣角上還帶著血。”
晉王的眉梢一挑,所以,就認定了是夜明淵所為?
“也就是說,沒有人看到是夜明淵弒父,只是有人看到他行色匆匆地出宮,并且衣袍上還帶了血跡?”
夜明慎點點頭,“正是如此。”
晉王久久不語。
若是夜明慎只說是親眼看到了夜明慎弒父,他或許還會懷疑一下。
可是現在,他分明就只說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斷。
而且,時間上來講的話,再結合皇上的死因,的確是對得上的。
夜明淵行兇后離開,當時寢殿并無外人在,半個時辰,光是流血,就能讓皇上流死了。
“這件事情,咱們還得再看看。你不該那么著急地給夜明淵定了罪名,你可知道,沒有玉璽,你如何登基?如何頒布詔令?”
夜明慎似乎明有些后悔的神色,表情有些無奈,“我當時也是氣急了,再加上后來派人去他的府上后,才發現他的家眷以及那些謀士都不見了蹤影,我這才急了。”
晉王突然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