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文所料不差,四殿下一監國之后,便大力督促各方開始籌辦糧草。
當然,手底下的官員們,自然也是各種的理由來推托或者是干脆直接就稱病不當值了。
對此,夜明慎倒也算是心狠,直接讓人去稱病的人家里下了最后通諜。
不是病了嗎?
正好,年紀稍大一些的,你就在家頣養天年吧。
若是年輕一些的,給了三天的時間,若是不能正常去衙門,那以后也就不用再去了。
夜明慎這一手,不可謂不狠。
同時,借機也算是提拔上來了不少他的人脈,這一次,倒是讓夜明慎的人,都覺得揚眉吐氣了。
當然,對于官員的委任,也并非是如此簡單的。
就算是監國,也不能將李相給忽略了。
不僅不能忽視,還得好好地供著。
四殿下的手段比較強硬,倒也真地有了效果。
只是,第一批籌集到的糧食,還不夠西京軍一個月的口糧,所以,不得已,這才將李相和安國公等人叫進了宮。
“幾位都是我大夏的老臣了,不如大家說說看,這糧食該當如何?”
“回稟殿下,眼下這等情形,不如先將第一批糧草送到上陽關。那里有十萬兵馬鎮守,而且,聽聞武寧侯府也私底下籌集了一些,不如,連同這些,一并送到上陽關,可以維持那里兩個月的給養了。”
夜明慎點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安國公則是微微皺眉,總覺得事態的發展,越來越超乎他的想像。
“殿下,可是西京駐軍的糧草,怕是只能再維持十天了,糧食若是再送晚了,只怕那邊要生變呀。”
“梁國公以為呢?”
梁國公是云容極的父親,有他在,其實也就是為了能有一些寬慰的法子。
“老臣也覺得李相所言最有道理。這樣,老臣先給容極寫封信,讓他暫時自己想想辦法,就說朝廷的糧草,很快就能送到。若是遲了幾日,也讓他先安撫一下。”
夜明慎嗯了一聲,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過,安國公卻表示不太同意。
“殿下,這樣的安撫,只怕是起不到多大的效果。而且,以咱們目前籌集糧草的速度來看,這第二批,而且還得是能讓西京軍夠用一個月以上的給養,只怕是有些困難。”
夜明慎的眉梢微動了一下,未說話。
安國公看了看他,繼續道,“殿下,要知道,我大夏的軍營,可是不止有這么兩處,其它的地方,也一樣需要糧食呀。”
這是實話。
也是最為無奈的地方。
放眼大夏,現在哪兒不缺糧食的呀?
再說了,這個冬天總要過吧?
那么多的難民呢,要愁的可不僅僅只有糧食的事兒,還有相關的居住問題,寒衣問題,這都需要解決呀。
好在邊關的寒衣可以用去年的舊的,倒不是非要不可。
可那些難民們呢?
若是處置不當,到時候凍死了大批的百姓,又是大問題。
夜明慎一時有些兩難了。
“相爺,不知您有何高見?”
李相挑眉,“殿下,聽聞這次大范圍的洪災,倒是西京那邊的影響不大。不如,給靜王爺那邊通個消息?”
夜明慎的心底一緊,“相爺的意思是?”
“也不需要多了,只需要靜王爺能拿出一個月的糧食來,正好也讓咱們這里緩一緩。”
夜明慎有些猶豫,“這可不是小數目,相爺覺得靜王叔能拿得出來?”
李相愣了一下,搖搖頭,“單憑靜王爺,自然是拿不出來的。可是,不是還有底下的那些衙門權貴嗎?大家一起想想法子,總能湊一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