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齊了,霍瑤光便將這失蹤的三人的信息都一一地重寫了一遍。
“你們看,這三個小女孩兒的年紀相仿,而且樣貌也都不差,所以,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大家一開始聽說誰家丟了孩子了,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拐子。”
霍瑤光原本想說人販子的,可是又怕大家聽不明白,所以,干脆也就入鄉隨俗,用他們這里的話說,就是拐子。
“難道不是嗎?”楚遼看了一遍紙上的文字,“娘娘覺得不是被拐子拐跑了?”
“當然不是。”
霍瑤光拿起了一根筆,蘸了朱砂,甚至在幾個信息上圈了一下。
“你們看,他們看似不是在同一個位置,所以,大家就更容易懷疑到了拐子的身上,若是實際上呢。這三家都先后曾跟一家豬肉鋪子發生過爭執。”
“豬肉鋪子?”
楚遼重復了一遍,“娘娘的意思是,這不是人口拐賣,而是惡意報復?”
“應該是。”
王郡守看了一眼,“這家我們也去查過了,沒有發現問題。”
西京城發生這么大的事情,王郡守自然是不敢大意,但凡是有些關聯的,都去一一問過了。
眼下,還真是沒有想起來,這家的掌柜的有什么異樣。
“我知道這種案子查起來比較麻煩,這就需要咱們要有更多的耐心。”
霍瑤光又抽出了一張供詞。
這是之前王郡守讓人去四處打聽的時候,記錄下來的。
“這家掌柜的只有一妻,兒子多年前因病夭折了,長女在幾年前嫁人了,結果被人查到與人有私,然后被沉了塘。這種人,首先從人格上來講,就是很容易變態的。”
看到幾雙烏亮亮的眼睛,霍瑤光咳嗽了一下,好吧,變態這個詞,他們好像接受無能。
“我的意思是,正常人連番受到打擊,總會有一些刺激的。如果他們自己有調節自我壓力的能力,那么,就會慢慢地好起來,如果沒有,反而是一再地接受到了外界的刺激,那么,極有可能就會越來越糟。”
楚陽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這家夫婦極有可能是因為受不了沉重的打擊,所以,才會心生邪念?”
“有可能!”
目前為止,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霍瑤光也只是懷疑一下而已。
“再看這張供詞,這應該是府衙的人記錄的。這上面有寫,他們家的男人出門買菜。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霍瑤光的手旨在上面輕點了一下,所有人都循著視線看了過去。
“老劉頭兒以前都是隔天買一次菜的,而且也從來不買綠豆糕,說那玩意兒太甜了。不過,那天我見他心情不錯,臉上一直掛著笑,我還以為是他老婆子的病有好轉了。”
霍瑤光的手指移動著。
“你們看,以前、從來不買、笑、病,這些關鍵詞,足以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老劉頭兒家分明就是反常的。”
楚陽的眸子輕輕一瞇,“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郡守的瞳孔一下子縮緊了些,“老劉頭兒從來不喜吃甜食,而他家的老婆子又一直有著半拉的瘋病,所以,極有可能是他女人看到誰家的小姑娘可愛,就直接給抱回來了?”
話落,眾人都是眼底一顫。
只是想想,都覺得有些可怕。
“王爺,下官即刻帶人再去查。”
“慢著!”霍瑤光先叫住了王郡守。
“王大人,去查可以,不要太大張旗鼓,而且,最好是在事情未清明之前,不要將事情鬧大了。總要先弄清楚了三個孩子的位置,之后,就是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王郡守一想也對。
那老劉頭兒女人有些瘋,萬一再出手傷了孩子,那就作孽了。
“王爺,屬下先去看看吧。”
古硯的輕功極好,只是潛入尋常的百姓家去看看,這個自然是不難的。
倒是楚遼,手扶著下巴,還在糾結著,為什么王妃就能將目標鎖定在了這個劉頭兒家呢?
“王妃,屬下有一點不明,若是三個孩子都在他家,那為什么這三個孩子平時也不鬧騰呢?都是五六歲的孩子了,一旦發現不是在自己家,就不會哭嗎?”
這一點,霍瑤光也想到了。
“他們家是殺豬的,你覺得,他們家一天到晚這動靜兒能少了?再有,一般做這種買賣的,都會有一個地下室,就是為了在夏天的時候,能儲存一些食物,免得再壞了。”
經霍瑤光一提醒,楚遼似乎也明白了。
無論如何,先去找找看吧。
只要找到人了,那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