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愣了一下子,是真地沒想到王爺還惦記著那個老太太呢。
“回王爺,那個老太太也已經回去了。不過,好像是分了家,老太太是跟著另一個兒子過呢。”
“嗯,我瞧著他們身上穿地普通,不像是多富裕的人家,你給他們把這些碎銀子拿過去。”
侍衛接過來,還一臉懵。
王爺身上什么時候也帶碎銀子了?
一直以來不都是銀元寶和銀票的嗎?
這倒是奇了。
一旁的古硯不說話,他是眼睜睜地看著王爺將一錠銀元寶給弄成了碎銀子的。
就是怕那個漢子拿了銀元寶,花錢的時候再出岔子吧?
又或者,這是擔心那個老太太會去找他們家的麻煩?
不管怎么說,侍衛還得再跑趟腿兒。
將那個荷包交給了男人,侍衛面無表情道,“我家主子看你們家喜得千金,特意送上的賀儀。”
男人一臉懵,他家生孩子,跟那位爺有啥關系?
不認識呀。
“這位小哥,敢問您家爺是?”
“主子的事情,不是我們能隨便問的。我家夫人也快要生了,正巧今天讓我們爺遇上了,我們爺心情好,這才賞下來的。”
“多謝了,多謝!”
男人是個實誠的,又道,“要不,我再過去一趟,給爺磕個頭。”
“不必了。我們爺不喜歡有人打擾。這銀子你收好了,生孩子是大事,記得給你媳婦兒好好補補。我們爺也是一個寵媳婦兒的人,今天也是見你能記得護著自家女人,所以才會賞了銀子下來。”
侍衛不傻,自家主子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多半兒是因為這個男人之前沒有聽老太太的話,不然,主子哪有這么好心?
正要走,就見古硯踱著步子過來了。
“古大人。”
古硯朝他點點頭,然后從身后拿出來一張紙。
“你姓什么?”
男人似乎是被嚇住了,“小的是楊。楊樹的楊。”
古硯嗯了一聲,將手上的紙遞了過去,“認字嗎?”
“認得的,以前也上了幾年學堂,不過后來腦子笨,學不好,所以就不學了。”
男人將紙接過來,翻開一看,“這是?”
“這是我們爺給令千金取的名字。記得將這個收好了。上面還蓋了我們爺的印鑒。將來你們若是有難處了,拿上這個,可以到西京城的任意一處衙門里找我們爺求助。”
男人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同時又覺得自己這是八輩子燒的高香吧。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可是這手筆,絕對是當大官兒的。
“我們夫人也快要臨盆了,這也算是我們爺跟你們家的緣分,以后好好跟你媳婦兒過日子,將孩子撫養成人。我們爺說了,女娃怎么了?女娃照樣能賺錢,能識字。”
“是是是,爺說的對。”
古硯沒再多做停留,走了。
楚陽給出的碎銀子,是一個五十兩的銀遠寶給捏碎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五十兩碎銀子,真真就是救了他家女兒的命。
若是沒有這五十兩銀子,只怕,他們一家人,也都熬不過去了。
當然,這是后話。
回到西京城時,天已經黑透了。
古硯命人亮出了腰牌,城門這才開了。
楚陽一路上,臉色都是繃著的。
古硯知道,今天親眼目睹了一樁女人生孩子的艱難過程,心里頭難免是有些緊張的。
剛進府,古硯就問道,“可找好產婆了?”
古硯一怔,這問題,問他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