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趙尚書還想著求一求情,畢竟兒子現在還受著傷,可是大理寺可不是能輕易地講人情的地方。
大理寺直接受命于皇帝,怎么可能會看趙尚書的面子?
也正是因為了解這一點,所以,趙太師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到是最后被帶走的時候,趙老夫人出面,請求讓趙三少乘府中的馬車去大理寺,同時,再帶上一些傷藥。
這樣的要求,倒也不算是特別過分。
大理寺卿和兩位少卿見晉王世子沒有任何表示之后,就痛快地點頭了。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生辰宴,竟然引發出了一樁血案。
而且,還真將晉王府和趙家兩家都牽扯了進去。
這下子,京城的權貴之家們,又不得不開始琢磨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晉王府和趙家的關系,是否還能和好如初?
謀殺郡主,那絕對是必死無疑的!
霍瑤光回到武寧侯府,一直都沒想明白。
得知父親回來了,便第一時間到了怡園,然后將今天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你說元朗與你說話后不久,安陽郡主就死了?”
“是。我離開之時,分明就看到是他站在那個位置和安陽郡主說話的。不對,更準確地說,是兩個人在爭吵。”
霍良城微微擰眉,按霍瑤光的說法,那么,最有可能殺了安陽的人,就是元朗了。
只是,趙三少又是怎么會出現在那里的?
很明顯,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
“瑤光,當時你和元朗在那里說話時,可有別人注意到?”
霍瑤光搖頭,“應該是沒有。”
“應該?”霍良城的眉頭皺地更緊了。
霍瑤光也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若是當時真地被人看到了,那她就危險了。
不過,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審案過程,并沒有發現誰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更沒有誰看她的眼神有古怪,所以,應該是沒有人注意到她的。
雖然還是沒有底氣,不過,心里還是稍微松快了一些。
“父親,您懷疑是元朗殺了安陽郡主?”
“不然呢?”
霍瑤光微微皺眉,想到那么短的時間,的確不太可能是別人。
最主要的是,當時她還親眼看到了他們二人發生爭執,元朗應該沒有那么快擺脫安陽郡主的糾纏。
霍瑤光的眸光一閃,突然就想到了一個細節。
“不對!”
霍良城看她,“什么不對?”
“血跡不對!”
霍良城一臉不解。
“我當時親手給安陽蓋上了帕子,也免得她當時的形象太過難看,也算是保全了她最后的一絲顏面。可是當時,我分明就能感覺到,安陽郡主頭頂上的血是明顯涼的,可是她臉上的血跡卻是溫的。”
因為安陽臉上的血,是最后小宮女故意在她的臉上劃的,就是為了羞辱安陽郡主。
也就是在劃完了那兩刀之后,再快速地刺向了趙三少。
“還有!”霍瑤光一下子又想到了一件事,“眼神!”
“什么眼神?”
“當時我們都趕過去的時候,趙三少在看到了安陽郡主的尸體的時候,眼神里明顯就是未知的,害怕的。而且,我記得聽到他還說了一句,誰家的惡婦。”
誰家的惡婦?
霍良城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復雜了起來。
也就是說,當時趙三少是根本就不知道地上躺著的人是安陽郡主的?
當時安陽的頭上、臉上都是血肉模糊的,趙三少認不出她才是正常的。
這也足以說明,其實在之前,他是并沒有見過安陽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