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上的血跡還在,應該就是兇手將郡主給推到了此處,郡主的頭部受到了重創,所以才會殞命。
一旁的京光尹也看地差不多了,過來回話。
“回世子,太師,趙三公子的身上總共有兩處刀傷,其中一處像是劃傷,極輕。再就是腹部的那一刀,看著雖然血腥,可是實際上,傷口并不深,不會危及性命。”
京兆尹猶豫了一下,看看了趙太師的臉色,還是硬著頭皮實話實說道,“還有,根據幾位醫者給出的判斷,這種程度的傷口,應該不是男人所為。”
趙太師的臉色微沉,趙尚書的臉色變化,就更為明顯了。
夜容安則是輕哼一聲,“當然不可能是男人所為。當時就是他要對我妹妹不軌,我妹妹從,他才拿出刀子來威逼,不想,竟然反而誤傷了我妹妹。他定然是怕我妹妹將事情鬧大,所以才會故意殺人滅口了!”
“世子!”
趙書湛沒法兒再聽了。
這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醒過來人就在這兒了,而且還莫名其妙地被人傷了。”
趙三少的聲音弱弱的,再加上了蒼白的臉色,倒是讓人擔心他會不會一口氣兒上不來,直接掛了。
“可有人認明?還有,你之前在哪兒?”
趙三少幾乎是想也未想,直接就說,“我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我身邊的丫頭可以證明。”
趙尚書的眸光一暗,大概也猜到了這個兒子先前在做什么了。
真是丟人!
不過,不能在這種場合說。
“來人,你們隨趙家的人一起去將人帶過來。”
“是,世子。”
夜容安一發話,趙家人的臉色就都不太好了。
很明顯,這是擔心趙家有人串供。
畢竟,現在被懷疑的人,就是趙三少一個。
很快,一個面色微紅的丫環被引過來,撲通一聲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說,三少爺是何時離開院子的?”
“奴婢,奴婢不知。”
小丫環一看這陣仗,壓根兒還不知道死了人呢。
趙尚書皺眉。
大理寺少卿剛才一道去找人了,這會兒倒是主動為這個丫環開脫了,“我們去的時候,她還在睡。而且,從當時屋內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是不久前才有過一場魚水之歡的。”
在場還有不少的未出閣的姑娘,所以大理寺少卿已經盡量地注意自己的措詞了。
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里,趙三少竟然還有心思與自己的婢女翻云覆雨?
只沖著這一點,大家就都不自覺地將對趙三少的印象拉低了。
一個連這種時候都不會忘了和婢女歡好的男人,在未盡興,或者是某些外在原因的刺激下,想要對郡主對粗,也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趙三少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不知不覺之中,很多人,已經從心里上去接受了他要調戲安陽郡主的這一事實。
沒有人能證明趙三少在安陽郡主死時不在現場,這對于趙三少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等一下!”
大理寺少卿似乎是有了新的發現,他小心地在郡主的身旁蹲下,然后輕輕地打開她的手心。
一條絲線,從她的手心里露了出來。
“這,這好像是玉佩上的絲絳吧?”
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間,都轉移到了趙三少的身上。
趙三少因為腹部受傷,所以,他身上所佩戴的飾品上,也都多少沾了一些血跡。
不過,玉佩上的絲絳,自然是不可能全部都染上了。
兩相一對比,不僅從材質上、顏色上都一一對上了,更重要的是,那玉佩上面,的確是有一根斷掉的絲線。
大理寺少卿將東西一放,立馬就有了結論。
“正是出自這塊玉佩上的絲絳。”
這下子,算是真地惹出大亂子了。
最終的結果,趙三少被大理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