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容安也突然意識到,這其中的種種環節,都是有可能出錯的。
太后繃著一張臉,“若是如此,那么,對方下手的目標,便極有可能是晉王妃和安陽了?”
霍瑤光的心底一動,怎么覺得三言兩語間,這被懷疑的人,倒成了受害者了?
皇上又將劉醫正宣了過來。
“可都仔細地檢查了?”
“回皇上,那整套頭面上,都被淬了毒,因著娘娘之前只是佩戴了其中的一支簪子,所以,中毒才較輕。至于杜小姐,因為戴地是整套的頭面,雖然中毒時間短,可是毒性,卻比德妃娘娘還要更重。”
“那毒是如何浸到首飾當中的?”
“回皇上,具體方法,微臣尚不能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毒被浸的不深,而且從毒性上來看,時間也不是太久。”
安陽皺眉,晉王妃的眼皮跟著跳了跳。
“多久了?”
“最長,也不會超過二十日。”
七公主呀了一聲,隨后有些無措地低下頭,手上的小動作卻不斷,暴露出了她此時較為緊張的情緒。
皇上剛才審問時,德妃身邊的宮女已經說了晉王府將東西送進宮的日期,總共才十八天。
套用劉醫正的話,那么,這毒自然就不可能是工匠下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在晉王府。
皇上不怒自威,整個殿內,所有人都想要屏住呼吸,生怕成為了皇上第一個要問罪的人。
到了這一步,霍瑤光才能確定,的確是有人要出手對付晉王府。
只是,到底是哪一個人有這么大的膽子,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這眾人都不知如何開口之際,內侍輕輕進來,“回皇上,靜王殿下聽說德妃娘娘身體抱恙,特進宮來探望。”
皇上微微頷首,算是允了。
楚陽一進來,就意識到了殿內的氣氛不太對。
恍若未知一般,臉上帶著一層薄笑,緩緩靠近。
“兒臣給母后請安,給皇上請安。”
太后淡淡地松了一口氣,楚陽的到來,倒是很好地緩解了殿內的緊張氣氛。
“免了。”
楚陽站直身體,爾后銳利的目光,在霍瑤光的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鐘,便迅速地離開。
“皇兄,適才見到了德妃身邊的女官,說是德妃中毒,不知可查出來了?”
皇上的手指微屈,眼神幽暗,“尚不曾查出。”
楚陽笑道,“聽聞徐太醫說已經配出了解毒的方子,如今看來,德妃娘娘也算是有驚無險。”
晉王略有些感激地眼神看過來,也算是能暫時地讓皇上相信,無人圖謀德妃的性命了。
若是下了重手,德妃焉有命在?
“晉王,此事既然是出自你晉王府,朕就給你三天的時間,查出真兇!”
“是,皇上。”
晉王的心底一實,總算是過了這一關。
夜容安則是略有一些不安。
這次的事情,皇上明明就是懷疑是母妃和安陽干的,如今怎么會輕易地又信了?
“微臣告退。”
晉王府一家都暫且退下,霍瑤光倒是也想走,可是如今德妃才剛剛用了藥,她也不敢走。
宮中的這些主子們,也是不可能先放她走的。
霍瑤光嘆了口氣,認命吧。
七公主則是怔怔地看著霍瑤光,眼神有些復雜。
這一幕,恰被皇上看在了眼里。
“小七,你這是怎么了?”
七公主一怔,連忙搖頭,咬了咬嘴唇之后,才低聲道,“兒臣只是慶幸,幸好瑤寧郡主沒有要那套頭面,否則,只怕現在,也無人能為母妃和表姐解毒了。”
皇上的眼神一暗,“此話何意?”